第99章

想了想,将屋内毛巾扯了一条出来,行至门外,捧了窗沿上的积雪,将毛巾浸湿了,反复几次,直到毛巾彻底冰凉精湿,他才进屋来,将毛巾放在朗倾意额头上。

    “别动,就这样躺一会儿。”他轻声说完,又叹一声:“是我错了,不该急匆匆地把你连夜带了来。”

    朗倾意虽高热,但神志还是清楚的,她缓缓摇了摇头:“哪能怪大人,是我执意……”

    她声音暗哑,薛宛麟示意她不要开口了,躺着休息,又问她要不要继续睡,得到否定的答复后,方才坐在床榻边,细细说这话儿。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面上闪出一丝希冀来,拉了她的手,娓娓道来:“还真有一桩喜事要告诉你。”

    “那日你托我到炫谱纺织铺去寻一个叫若笙的,当真被我手下人寻到了。”他神色侥幸:“才刚把她救出来,那地方就遭了摄政王党羽的清算,损失不小。”

    “那……她如今在何处?”朗倾意直起身子,急切地问。

    “我手下人本来预备将她送至她自己家中去,岂料她见城中一片混乱,料定父母也早就逃走了,听闻你父母在靖门关附近居住,便投奔了你父母去。”

    “正好你父母也识得她,便将她留下了,如今她便住在你前日住的别院里,那边有我的人手看顾,自然无虞。”

    朗倾意又躺回榻上,暗中松了口气,攥着薛宛麟的手紧紧地握了一握:“多谢大人。”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薛宛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有些面色发红,他低头含笑:“待叛乱之事了了,咱们大婚礼仪一过,你就无需在外间受这些委屈了。”

    朗倾意面色愈发红润,随后又很快冷下去,失了血色——经这一两日的折腾,她险些已经忘了方景升说的三日之后来接她一事。

    现在想想,三日之后的时间,不就是明日一早。

    届时方景升若是寻不到人,恼羞成怒,伤了她父母兄弟怎么办?

    更何况,那边如今还多了一个颜若月。

    思来想去,究竟是不得安宁,可她又不敢轻易将此事透露给薛宛麟听,因此一时间神色惊惶,薛宛麟一一看在眼里,还以为她在担心旁的事,便耐心劝导。

    “放心,方景升明面上已死,没有人会追究。至于我母亲那边,自有我去说和,一切都不是问题。”

    两人静静地说了一会子话,门外响起叩门声:“大人。”

    是秋萍的声音,薛宛麟忙将床幔围得紧紧的,这才起身说道:“进来罢。”

    秋萍满身满脸都是雪气,来不及拂去,便低头行礼:“大人,不仅没有太医,这附近就连郎中都没有,好在奴婢在回来的路上,无意间遇到了大人旧的部下,这才寻到了一位女郎中。”

    薛宛麟起先还紧皱着眉头听,及至听到寻到了女郎中,又惊疑不定,及至见秋萍身后之人,又面色缓和下来,低声问道:“是你?”

    朗倾意也撑着身子,从床幔缝隙看过去,见那女子格外眼熟,不禁愣了一瞬,向薛宛麟看去。

    这女子正是当初朗倾意在方府养伤时,日日来照料她药浴的女子,中间几次还搭过话,只不过方景升接了调任令离去后,方景升祖母自己做主将她放了出来,究竟也未曾用上这女子帮忙。

    薛宛麟上前去,先摆手叫秋萍下去,而后才对着那女子问道:“你如何还在这里?”

    那女子满面憔悴,薛宛麟不问还好,问了这一句,她满目含泪,颤抖着身子跪下来,嗫嚅道:“城里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家中丈夫一去不归,不知是不是遭乱民劫杀了,婆母将我儿抢了去,投奔她母家去了,我一介妇人走投无路,本想着去投奔此处的一个亲戚,谁曾想竟也没寻到。”

    絮絮说了半晌,朗倾意听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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