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候有这种低调姿态。

    忽而, 他突然意识到, 也许是季御商的事给她留下了阴影。

    认为美貌给她带来的灾祸, 让她遮掩和避讳。

    摘花者犯戒, 从来不应怪在花过分明艳上。

    若是这事让玉昙留了阴影,他倒是有些后悔, 让季御商死得如此痛快了。

    手腕被纤长的手指握住了, 玉鹤安低着头瞧她,视线穿透幕篱瞧见她的心底。

    她扯了扯,让玉鹤安再低下来些, 神神秘秘凑了过去,两颗脑袋抵在一起, 人流浪潮中, 似相互依偎在一起雏鸟。

    “我来存钱, 想低调些。”

    “啊?”

    惊愕诧异从那张冷淡的脸上闪过,还狐疑地盯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玉鹤安松快了些,冷冽的气氛散了。

    他只是一个担忧她的兄长。

    “而且这月白幕篱,和我这一身烟蓝襦裙很配呀。”她拨弄着纱幔, 转了一圈, 大大方方给玉鹤安瞧, “不好看吗?”

    玉鹤安轻轻应了一声,放开了她的手腕,向前走了几步, 示意她跟上。

    她跟在玉鹤安身后半步的位置,今日街上的人格外多,玉鹤安从前行半步的位置退回与她并肩,不经意地挡住熙攘的人潮。

    在热闹的街市,她竟然又听到了剧情的声音。

    【牵他】

    玉昙动作一僵,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

    在这大街上让她去牵谁?

    剧情再次发生催促。

    【牵他】

    察觉到她停下脚步,玉鹤安也停了下来,面上没什么表情瞧着她。

    就在剧情再次发生之际,她小跑几步上前,借着宽大的袖摆遮挡,将她的手塞进了干燥温热的掌心。

    从碰到玉鹤安那一刻,她就感知到手一瞬的僵硬,连带着身躯都僵硬了,旋即放松下来,关切的视线笼罩着她,“冷?”

    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她分明记着上次他还帮她暖手来着,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到底是什么臭毛病。

    玉鹤安握着她的指尖,袖摆挡住了交叠的手,护着她在人流中前行,等到地方,才松开了她的手。

    玉昙这才看清这是什么地方,半日闲茶楼。

    平日听书的地方,未觉醒前,她还挺乐意来这听天南地北的故事,她去不了,听过全当去过了。

    无怪乎今日人多,原是西域舞姬进了汴京,在半日闲搭了台子跳舞。

    她们到得太晚只选到二楼包厢,好在位置不错,能将台子上的表演尽收眼底。

    “阿兄,怎么出来了?”再过几日就要科考了,玉鹤安应当沉心备考才是。

    “弦绷得太紧容易断,出来放松一下思绪。”玉鹤安动手洗了茶具,倒了两杯茶,将一杯推到她面前。

    她瞧了瞧时辰,距离赵青梧离开还有三个时辰,她虽也想看西域舞娘跳舞,但不想因为玩乐误了送她。

    玉昙取了幕篱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接了茶小口抿着:“阿兄,我约了赵娘子谈生意呐。”

    玉鹤安抬眸:“什么时辰去?”

    玉昙眨了眨眼睛,伸出两根手指:“还有两个时辰。”

    玉鹤安道:“这舞只跳一个时辰,错过了就没下次了,等会儿看完了,我送你过去。”

    等等,玉鹤安何时这么闲了,出来看跳舞也就算了,还送她过去,她还怎么偷偷摸摸去见赵青梧。

    玉昙双眸瞪大,苦着脸,“阿兄,等会儿看完舞,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就好了。”

    玉鹤安出府,肯定是有其他事,总不能专程来找她看表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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