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药。

    玉昙出了这事,兰心想去禀告宋老夫人,临走前被偶然清醒的玉昙抓住了手。

    “不准去。”玉昙的声音干裂嘶哑。

    兰心转念一想:“娘子,要不要请郎君来瞧一瞧。”

    玉昙拒绝:“谁都不能说,我没事。”

    兰心担忧地望着玉昙:“可是……”

    玉昙卧于锦被下,声音又缓又狠:“我只是在想事情。”

    兰心再多的迟疑都在玉昙泛红的眼角,发狠的语调中,咽进肚子里。

    这一场高热,三日才算彻底褪下。

    连续的梦魇、高热,她脑袋疼得快要炸开,像有人拿了把斧子在砍她的脑袋,病恹恹地待着屋子里,哪里都不想再去。

    季御商每日一封拜帖,一封比一封厚,楚明琅也递了一次拜帖,全被她吩咐扔在了花坛里。

    赵钦也递帖子商议商队,被她拒了。

    玉昙躺在拔步床内,望着天青色帐顶发愣,浑浑噩噩。

    她有些分不清她安然待在岚芳院,还是梦中那个囚禁她的院子。

    接连四日都未去禾祥院,陪宋老夫人用早膳,宋老夫人放心不下,便差常嬷嬷过来询问。

    内间的药味早就开窗散了,又新添了些昙花香料,不仔细闻,难嗅到药味,

    常嬷嬷站在帐子外,脊背挺直,担忧道:“娘子,老夫人几日都未见你,差奴婢来问问,娘子是不是又病了。”

    玉昙双臂撑着床榻,靠在床头锦被下滑,露出单薄的身子。

    她抿了抿唇:“没有生病,隆冬苦寒,我躲懒罢了。”

    “没病就好,没病就好。”常嬷嬷笑了几声,“老夫人常念叨你,娘子若是得空了就来禾祥院,有娘子在,老夫人用饭总是多用些,笑声都要欢快些。”

    玉昙点了点脑袋,高烧后身子无力,更苦恼的是梦魇和缺觉,想了半晌她才想起,前段日子,她还给祖母承诺,要给她做桂花酪,竟然一直未做过。

    她视线望向外面,下雪后的晴日,阳光洒进了院子里,已过了正午,宋老夫人要开始午睡了。

    “劳烦常嬷嬷跑一趟,明日一早我便来禾祥院。”

    “好嘞。”常嬷嬷高高兴兴地应下,回禾祥院交差。

    孔仁乃当代大儒,听学收益颇丰,玉鹤安埋在书案整理,抬首时习惯性望向矮榻。

    矮榻上堆叠着薄被,鲜亮的鹅黄色,柔软的锦缎里面塞满了雪白的棉絮,外面绣着几朵盛开的白昙。

    小案上放着那几本游记,都只被玉昙翻看了前面几页,就没耐心再读下去了。

    玉昙一般叩着游记,裹着薄被蜷缩在矮榻上打盹,像冬日里守着暖炉困倦慵懒的猫。

    玉鹤安提着的笔再也落不下去,心难静,书是看不下去了,他起身出了屋子站在廊下。

    雪后的阳光刺目但不温暖,廊下那串风铃上,琉璃和贝壳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晕。

    无风至,风铃不会响。

    他抬手拨弄了一下,风铃“叮铃”作响。

    最初,玉昙黏他,想他带她出去玩。

    他年少心性不够坚定,不能做到心无旁骛。文章时常晦涩难懂,总被玉昙带偏,明明一个时辰能看完的书,她若是在,得看快两个时辰。

    他埋怨玉昙在耳畔聒噪,玉昙抿着唇用力地瞪他,翌日,她便捣鼓着在廊下挂了串风铃。

    等到他再被书折磨时,抬头瞧玉昙。

    玉昙会眉毛轻轻上挑,杏眼微微瞪大,得意地抬着下巴,“阿兄,风铃在响,不是我吵你哦,你不能怪我。”

    “哎——”一声哀叹将他从回忆中抽离,长明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口,“娘子,今日又没来,已经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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