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着,他双手在头上薅了一把,一大片头发就那么轻飘飘地掉了下来。
不到20秒的视频,配上诡异的阴间滤镜和压抑的配乐,寒意直透骨髓。
楚淮翻看评论,有人幸灾乐祸骂他活该遭报应;有人惊恐要求打码;更有人流露出同情……
天都没亮……这帮网民都不睡觉吗?!
楚淮一边烦躁地扯过衣服往身上套,一边回拨给孔宇航,“到底怎么回事?!人还在医院吗?!”
“不知道啊!银河系统三点多就响预警了!我一看是苟爽的视频。”孔宇航说。
“苟爽之后今天见过谁?”
“你和吴执,还有一个经纪公司……”孔宇航停顿了片刻,“叫乐岛传媒,还有一个叫清暑殿的公司也派人看了苟爽。”
“清暑殿?也是经纪公司吗?”
“不是,我查是一个主营信息技术的公司。”孔宇航说。
“嗯。”楚淮走出了家门,“马上联系平台降权限流,盯住舆论,我先去医院看看情况。”
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旷死寂,只有零星几辆出租车幽灵般滑过。
打开车窗,冰冷的空气灌进车内,浇灭少许楚淮心头的焦躁。
车行至半途,手机铃声再次袭来,还是孔宇航:“楚哥!别去医院了!苟爽跑了!”
楚淮的心头火“腾”一下就冲出来了,“跑哪儿去了?”
“我看着还是要去将军祠。”
“嘭!”楚淮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当楚淮驱车赶到将军祠时,天色已泛出死鱼白,将军祠又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人举着手机屏幕,对着上面拍。
楚淮抬头一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方贤神像由于坠物,周围已经架起脚手架。
而穿着单薄病号服的光头苟爽,不知道要干什么,已经爬到了脚手架的最顶部。
瘦小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绝望,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吹落深渊!
楚淮的头皮阵阵发麻,这已不是简单的闹剧,稍有不慎,就是一场无法收拾的舆情海啸!
现场已经有人打过119了,楚淮沉了一口气,仰头大喊:“苟爽!”
声音在熙熙攘攘的将军祠里显得格外渺小,苟爽毫无反应。
就在楚淮无计可施时,旁边响起一个清晰、镇定且响亮的声音:
“苟爽,上面太冷了,下来吧,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商量。”
楚淮惊愕地转头,只见吴执不知何时出现,正举着一个导游用的便携扩音小蜜蜂,对着苟爽呼喊。
说不清为什么,看到吴执的一瞬间,楚淮居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安心。
怔愣之际,苟爽回话了。
“我都认错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苟爽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高处落下,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没人不放过你!你先下来,有话好好说!”吴执继续用小蜜蜂沉稳回应。
“你看我的头发……全掉光了……我浑身都疼……这是神罚!是报应!”苟爽歇斯底里地喊道。
围观者越聚越多,春岚电视台的人也来了,架起了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
“苟爽。”吴执换上更耐心的劝导语气,“咱们讲科学,冷静点。下来,我们一起解决问题,好不好?”
“我就在解决问题,我知错了,我冒犯了神明,我要以死谢罪。”苟爽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身体一晃,踢落几颗碎石,人群在一片惊呼中躲闪。
人群的骚动让楚淮和吴执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吴执快步走到楚淮身边,将小蜜蜂递给他,“楚主任,我的话看来不好使了。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