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口交待:“我出去两天,你自己在家,饿了吃面,困了就睡,谁敲门都不要开。”
解风比了个“2”,问他:“两天吗?”
“嗯,两天。”
解飞本想说:如果我没回来,你就走吧。
后来想想,这个小萝卜头能走到哪去?在这里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小孩子长得快,最多再过两三年,他就能靠自己活下来了。
就像当初的他一样,再长高些,解风就不需要谁的庇护了。
于是他说:“行了,有吃有喝没人管,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好日子,别比划你那手指头了,面条都糊了。”
第二天,解飞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街拐角有家书报亭,他路过,又退回来,然后买了一个月的报纸,拐回家扔给解风:“甭描药盒了,多看点报纸。”
解风的那一点点不适应,忽然被厚厚一沓报纸冲散,还没等他回过神,门又被摔上了。
两天能学会多少字呢?他开始苦恼这个问题。
这显然不在解飞的思考范围内。此时的他正一门心思地揣测这次的事。
魏哥说有一笔账收不回来,借钱的是个老赌鬼,滚刀肉一样的人,收债的狠,他比收债的更狠,还没等魏哥那帮人开口,老赌鬼一刀先剁了自己的小拇指,说他懂规矩,这一刀算是给兄弟们赔罪,剩下的钱他半个月内一定到位,到时候要是还不上,他这身一百来斤的肉随他们剐。
半个月后,老赌鬼主动找上门来,说要把女儿给他们抵债。
解飞此行正是为了这件事。
这件事本不难解决,问题是魏哥为什么指名让他来,这算什么“硬茬”?于是他留了个心眼,到了地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在外面转了一圈,一来观察周围环境,二来给自己找条退路。
老赌鬼住在城中村的一处平房,周围环境复杂,有的拆了一半,有的房主搬走后便宜租了出去。解飞此时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老赌鬼的房间,里面已经有他们的人在等着了,解飞看到了崔大成和老狗,只是没看到老赌鬼的女儿。
他向来对这种事很不齿,但类似的事发生得越来越频繁。如今魏哥的生意渐渐做大,可也偏离了轨道,再这样下去……解飞心思重,他总感觉魏哥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所以才日渐看重金子那种人。
等解飞进去时,他才注意到隔壁房间的门是关着的。崔大成留意到他的目光,冲他一挑眉,暧昧地说:“里面在验货呢。”
他心中划过一丝厌烦,抬脚就把老赌鬼踹出三米外,“你当这是菜市场呢?”
“讨价还价——”他不急不缓地走过去。
“还拿女儿抵债。”他脚尖在老赌鬼的手腕上蹍了蹍,对方疼得脸发白,却一声都不敢吭。
解飞冷笑一声:“你哪有……”
话还没说完,隔壁的门突然打开了,金子提着裤子从里面出来,看见解飞就当没先前那一刀似的,依旧笑嘻嘻地跟他搭话:“哟,飞哥来了,又是我姐夫让你来坐镇的吧?”
解飞冷冷地瞥他一眼,金子被看得有些发毛,但很快,掰回一局的自得占了上风。房间里一时气氛紧张,老赌鬼见没什么人关注自己,悄悄用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很快,屋外传来散乱的脚步声,一群人破门而入,将解飞一行人围了起来。为首的是个长得黑壮的胖子,他粗声粗气地说:“人呢?”
崔大成几人围在一起,跟这群莫名其妙的闯入者对峙,老狗骂道:“你他妈谁啊?”
这时候,方才金子出来的房间里,走出一个年轻女人,她穿着一件睡裙,露出脖子上的红痕,手指间还夹着根燃了一半的烟,这情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黑壮胖子拎起老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