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蛇蜕 第8

,对方还老老实实趴在桌子上写字。崔大成见状,好奇问了句:“这谁家小孩?”

    解飞随口说:“捡的。”

    崔大成挤兑他:“想当爹了?早说啊,让魏哥给你介绍个对象,你自己生一个多好。”

    “滚你妈的,你生了三个儿子还没过瘾?”

    二人笑骂几句,崔大成又正色道:“说点正经事,魏哥那边你什么时候过去?”

    “魏哥说,这次碰到硬茬了。”

    解风(4)

    上次的事金子虽然做得有点出格,但好歹没出什么岔子。他放人回去倒是很快,没等钉子户回过神报警呢,儿子就到家了。

    孩子也是被吓傻了,大人还没问几句,他就先哭着求爸妈快点搬走,那种随时丧命的惊恐他再也不想回忆了,这伙人真是杀人不眨眼,连自己人都敢捅,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虽说被绑架,可孩子到底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钉子户也没有更多证据,报警未必会有结果,甚至还可能就此被人惦记上,以后一家子都不得安生。所以他们便没多抵抗,老实签了协议答应搬走。

    金子自认为这一票干得漂亮,既完成了姐夫的交代,又捅了解飞出了口恶气,就算为此挨上几句骂也值了。

    一开始,魏哥还不知道这回事。金子那伙人不会主动说,解飞也不是个爱告状的,仇要报,场子他自己找回来,跟人哭诉卖惨从不是他会干的事。

    是以两头瞒的情况下,魏哥竟一点不知情。还是金子大漏斗,到底把这个牛当谈资吹出去了,曲里拐弯的,等传到魏哥耳朵里时,解飞伤都好得差不多了。魏哥给解飞打了电话,说等他回来要好好教训一下金子,让金子亲自给他赔罪。

    见解飞没作声,魏哥又说:就算你捅金子两刀,我都绝无二话,都是这傻逼自找的。

    解飞当然不能真答应,但魏哥说到这个份上,再不接茬,恐怕两人就会生出隔阂,一码归一码,解飞拎得清。

    于是他便说:“没到这份儿上。”

    魏哥知道解飞这是在表态,他既不会因为这事跟自己闹翻,但如果有下次,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这很像解飞这种人的行事风格,魏哥咂摸着他的话,也放下心来。又过了几天,就让崔大成来找解飞帮一个忙。

    解飞听了崔大成的来意,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硬茬”能有多硬,解飞心里大概有数。要么不怕死,要么背后有人,要么两者都占。既然魏哥想让解飞出面,说明对方是不怕死的。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原本正在专心描字的解风扭头偷瞄二人,解飞眼观六路,眉毛一拧,问道:“都写完了?”

    他缩了缩脖子,假装很忙的样子虚空写字。

    解飞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面上沉稳,他问了崔大成时间和地点,就把人撵走了。时间渐渐过去,天色更暗了,屋里也暗了下来。解飞心里盘算着这件事,一时想得入神,回过神时,房间里已经完全黑了。解风仍安静地坐在小凳子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猛地跳下床,“啪嗒”一声开了灯,解风被吓了一跳,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乖巧安静得令他心烦。

    他眼睛一瞪:“去,下两碗面。”

    解风乖乖地起身去厨房。

    “再把鸡屎拉锅里我真揍人了——”

    “噢!”

    解风的手脚莫名轻快起来,仿佛这一屋子的光,这一声不温柔的吆喝,将他一点点栓牢,让他的双脚渐渐踩在了土地上。

    刚才那一跳震得伤口有些疼,解飞便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小不点在灶台前手忙脚乱,蒸腾的热气抚慰着伤口,自崔大成来之后的抑郁消散了些。

    他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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