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远眺空无一人的村子,甚至会感叹,如果现在丧尸潮爆发了,她应该能苟到最后。
还得是种田啊!
但还是有不得不出去采购的时候,比如当卫生巾用完时。
她将奶奶安顿好,骑着电动车去了镇上。当然,她还随身带走了那部老年机。和刘爱芹摊开了说之后,她反倒更加明目张胆了,反正以奶奶的身体,走几步就喘,也没办法和外面有什么联系,她只要静待那人的到来就可以。
不过以防万一,她在镇上不敢多停留,匆匆买了东西就回去。然而还没到大门口,她就发现了不对劲——有人来了。
刘爱芹的家是村子最靠里的一户,左右没有邻居,前后的邻居早已搬走,通往房子的小路上长满杂草,夏天正是雨水充沛、阳光强烈的季节,即使宋婵阳手脚勤快地除草,也总是很快有小草冒头。所以她干脆偷懒,踩出了一条细细窄窄的小路通行,仅有一脚宽。
可是现在,小路旁边的草被人踩了一脚,虽不起眼,但宋婵阳警惕地察觉到了。
她把电动车停在大门外,轻手轻脚推开大门。
这是一间典型的北方农村房子,一间上屋,用作客厅和两间卧室,左右两边分立两间下屋,一个是厨房,一个用来放杂物。她出门时,将上屋的门关上了,此时却虚掩着。宋婵阳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悄悄站在窗边,以“班主任死亡凝视”之姿态,将脸贴在了玻璃上。
房间里有些暗,但能看到屋内两个人,一坐一卧,正姿态亲密地说话。宋婵阳拎着手里刚采购的物资进了门,屋里的两人听到动静后,说话声顿了顿。那位不速之客起身相迎,宋婵阳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记得我了?”有些眼熟的不速之客笑着问。
宋婵阳搜肠刮肚,冥思苦想,想不起来。
不速之客提示道:“小知了?”
一个被尘封已久的身影跃然而出,宋婵阳瞪大眼睛,磕磕绊绊地说:“你你你……宋、宋、哥……”
宋立笑眯眯地应了声,夸道:“小婵真有礼貌。”
“有礼貌”的小婵脸上还挂着两道灰印子,暴露了她方才偷窥的举动。宋立问道:“你和奶奶两人住这么大的空村,不害怕吗?”
宋婵阳摇了摇头:“都是从小长大的地方,有什么好怕的。”
算起来,他们也有十几年没见了。
她这位堂哥只比她大一岁,小时候带着她上树摘果子,下河摸螃蟹,大人不让做的事偷偷做了个遍。那时候宋婵阳个子窜得快,虽是妹妹,却比宋立还高半头,所以总不乐意叫他“哥”,漫山遍野地喊“宋立!”“宋立!”,宋立抗议无效,还总被宋婵阳爆锤一顿,只好任由她叫。
为了反击妹妹的“不尊兄长”,宋立总是故意叫她“小知了”,似乎每叫一声,就能扳回一局。宋婵阳气得龇牙咧嘴,一遍遍纠正:是婵!婵!是美女的意思,不是知了猴!
宋立指着黑黢黢的她,嘲笑道:哪有美女晒成这样的?
没办法,宋婵阳从小就是个爱撒欢疯玩的女孩子,夏天日头再晒,她也绝不好好在家里待着。有一年暑假,她还和几个玩伴一起去河边老屋“探险”,听说河里有水鬼,专爱拖小孩子,拽进河里淹死后,就拖进阴森森的老屋里吃掉。宋婵阳从小胆子大,怂恿着几个孩子前去一探究竟。
隔着门缝,宋婵阳看到里面昏暗,角落里结了厚厚的蜘蛛网,通往二楼的木楼梯少了几块,穿堂风一吹,摇摇欲坠的木板吱呀作响。一行几人提心吊胆地摸进去,又害怕又兴奋,宋婵阳为显示自己胆大,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突然,身后有人作怪大叫一声,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都跟着尖叫起来,齐刷刷地往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