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特别僵,是萧鸣雪不知道怎么给我爸做了思想工作,现在才能勉强坐一张桌子吃饭。我家里那些你说特别漂亮的建筑模型,大半都是他到处买的。”
&esp;&esp;“前两年也是。”易书脸上难得没了平时总挂着的三分笑意,“我工作上遇到件很棘手的事,赔光了钱,心灰意冷,找他喝酒说不想干了,想回来开个喝花茶的店歇歇。”
&esp;&esp;“一周后我都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萧鸣雪现成的店都盘好了,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没钱他给我订机票。搞得我还挺感动,都没好意思说想开的是酒吧不是茶店花店……”
&esp;&esp;“我还没跟你说过我和他怎么交上朋友的吧?”易书话锋一转,像是在调节气氛,也像是怕叶燃问他遇到的是什么事。
&esp;&esp;叶燃就识趣地问:“那老板你们怎么变成朋友的?”
&esp;&esp;“大一的时候上了同一门选修。”易书说来也是好笑:“那课只在双周上,开学那周我导课表没有,就一直没去。萧鸣雪替我交了半学期的作业和考勤,期中没办法了才发邮件给我说不想挂科就去考试,还附了他整理的课程资料。去考试我就问他怎么不早点联系我,他说以为我是不想去。我哭笑不得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暗恋我,他一脸莫名诧异,模糊地说了句‘高中,谢谢你’,我才明白他是在还高中帮他的人情。后来我们公共课总选一起,见他一直一个人就总去找他,慢慢就变成了朋友。”
&esp;&esp;“萧鸣雪啊,其实就是只螃蟹,壳有多硬心就有多软,就是寒透了。”易书叹了句又说:“他都很少谈自己,我也不会问。就像他的家庭,我也只道听途说他亲生父母都是科研领域挺有名望的大拿,他好像还有个妹妹,现在都在国外。他今天去世的妈妈,是他在山里的养母,我就见过她一次,人特别温柔,看起来也特别爱他。萧鸣雪每年年初回清河就是去看她,会在荒山野岭捡到你也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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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鸣雪从医院回家,取了东西就打车去机场。他在上机前请好护工,租好在清河的车,下机打给易书说他到了,买全郭虎说的东西,开车进山。
&esp;&esp;他四点多到道桥,叫郭虎一起搬完东西,抱着花去看被置在院里塑料篷下的郭兰。
&esp;&esp;郭兰重新梳洗过,穿着雅戈族的黑色藏衣,戴着银冠帽和银耳饰,像是起太早去大寨祭祀,忙累回来睡着了。
&esp;&esp;他叫了声阿妈,放着花把带来的几个玉镯和银镯套在郭兰手腕上,摘下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扔进火盆,帮她戴正帽子,理好衣袖裙摆,拿起旁边迭好的黄纸跪着烧三份,起来静站会儿,去问郭虎接下来要做什么。
&esp;&esp;“暂时没事了,”郭虎说:“抬棺的人都上门请好,晚上入棺守一晚,明早葬完下午请寨里人吃顿饭就办完了。”
&esp;&esp;“麻烦了。”萧鸣雪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郭虎。郭虎接过,客气两声道:“哪里的话,都是应该的,她也是我姨。只是本来要三天才葬,但天气太湿热,等不到后天了。”
&esp;&esp;萧鸣雪指尖夹着烟转,“墓地定好了吗?”
&esp;&esp;“定好了。去年冬天她和我阿妈去给阿婆上坟,自己选的。”
&esp;&esp;“她还说过什么?”
&esp;&esp;“就说在老地方放了东西给你,让你不要嫌弃。”
&esp;&esp;萧鸣雪把指尖的烟收在手里,“我知道了。”
&esp;&esp;郭虎在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