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医生直接揭开纱布看，说创口有点发炎，幸好发现及时，不然第二天化脓就麻烦了，端托盘来处理。
&esp;&esp;叶燃偏头不敢看，叫萧鸣雪也不准看。萧鸣雪没应声，只看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esp;&esp;医生走后，萧鸣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叶燃不说话。
&esp;&esp;叶燃多知道他，马上软声认错，保证道：“我知道了哥，有事以后会说的。”
&esp;&esp;萧鸣雪这才开口：“睡吧，难受就叫我。”
&esp;&esp;后半夜药效上来，叶燃睡着了。萧鸣雪担心他创口发炎变严重，躺在沙发上阖目养神，定时起来检查导管。
&esp;&esp;天将亮时他听到手机响，起来要检查，一看却是郭虎打来的电话，脸色微肃。
&esp;&esp;郭虎是郭兰在道桥的侄子，这些年郭兰都是托他在照顾。郭虎鲜少打电话给他，每次打来之前都会先发信息问方不方便，不会直接打过来，更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esp;&esp;他轻手轻脚进卫生间接通电话。
&esp;&esp;“喂？”
&esp;&esp;对面没有声音，萧鸣雪拿下手机确认是在通话中，又喂一声。
&esp;&esp;郭虎声音沧桑地用雅戈方言道：“鸣雪，姨走了。”
&esp;&esp;“什么？”
&esp;&esp;“你阿妈走了。”郭虎用别扭的普通话说：“事情太突然，我也不想信，但她就是醒不过来了。”
&esp;&esp;萧鸣雪有一瞬间类似电梯下行时的轻微失重感，脑内像突然断了信号加载不出来的网页，空成一片。
&esp;&esp;他想到是郭兰会有事，但没想到是这种事。
&esp;&esp;郭虎普通话难说，换回方言道：“昨天下大雨，她在院里踩滑摔了。傍晚雨停我去看房顶坏没坏，进院就见她躺在地上不会动，喊人抬她去乡里卫生所。”
&esp;&esp;“医生说只是闪到腰，她就让我别跟你说。但刚刚……”郭虎呼了口气道：“刚刚我起来，摸到她身上都僵了，怎么都叫不醒。医生说可能是摔的时候磕到头，半夜里去的。”
&esp;&esp;萧鸣雪举着电话的手也僵了，郭虎叫他几遍才出声。
&esp;&esp;“我听到了。”他把脑内信号接回来，“我没办过丧，现在是要做什么？在卫生所过世能带回去吗？”
&esp;&esp;“能，只是按理不能进屋。不过那儿往后也不会有人住，不影响。你想怎么葬她？她说这次去哪儿都听你的。”
&esp;&esp;“土葬，照俗礼办。麻烦你先带她回去，我现在过来下午能到。差什么你说，我找人带上去。”
&esp;&esp;“好，我去问问我阿妈需要什么，你到清河再联系。”郭虎劝慰道：“人嘛，早晚都有这天，你也别太难过。路上注意安全，这边我会看着办。”
&esp;&esp;“谢谢。”
&esp;&esp;萧鸣雪挂掉电话，发信息给领导请假，再算好时间订了去清河的机票，打给易书简单说清事委，托他过来照看叶燃，然后列好回家要拿的东西，确定没遗漏，装着手机开始洗漱。
&esp;&esp;他收整好自己出去，叶燃睡眼惺忪地朝他看过来。
&esp;&esp;他抱歉道：“吵醒你了。”
&esp;&esp;叶燃摇头，“没有吵。”他胸口有些疼，腰背又酸得躺不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