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回潦森。”
&esp;&esp;江捷看着那封信,深吸一口气:“我不走。外面的伤兵中了新毒,军医束手无策,我能试着解毒。”
&esp;&esp;“不需要。”宋还旌转过身,目光阴鸷,“夜昙骨我军已有解法,新的盾牌和甲胄已经在路上,到时自然不惧毒箭,也用不上你。”
&esp;&esp;江捷咬唇,对上他的眼神:“我是大夫……”
&esp;&esp;“你是琅越人!”
&esp;&esp;宋还旌突地喝出声,一步跨到她面前。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esp;&esp;他抓住她的手腕,强行让她看着他脸上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声音低哑而残忍:“你看清楚了。这是你族人的血。”
&esp;&esp;他死死盯着江捷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今天在战场上,杀了十一个琅越人。”
&esp;&esp;江捷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苍白。
&esp;&esp;“十一个。”宋还旌重复着这个数字,“都是一剑封喉。我手下的士兵,今日杀的更多。明日开战,只会杀得比今日更狠。”
&esp;&esp;他伸出那只杀人无数的手,指着帐外伤兵营的方向,问出了那个最诛心的问题:“你要救他们吗?”
&esp;&esp;江捷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
&esp;&esp;宋还旌俯下身,逼视着她:“江捷,你想清楚了吗?”
&esp;&esp;江捷浑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esp;&esp;之前她能救,是因为那是战后。可现在是战中,是你死我活的修罗场。
&esp;&esp;她救活的人,明天就会变成杀害她族人的刽子手。
&esp;&esp;“别说了……”江捷痛苦地闭上眼,声音破碎。
&esp;&esp;“为什么不说?”宋还旌步步紧逼,“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下去,觉得自己只是在救人吗?你每救一个,杀的就是另一个、甚至更多的琅越人。”
&esp;&esp;“我不信你不明白。”
&esp;&esp;她身体顺着帐柱缓缓滑落,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难以压抑的哽咽。
&esp;&esp;宋还旌看着她崩溃的样子,面容依旧冷硬如铁,毫不动摇。
&esp;&esp;“离开。”
&esp;&esp;这一次,江捷没有再反驳。
&esp;&esp;她无法面对那些将要杀她族人的伤兵,也无法面对满身鲜血的宋还旌。
&esp;&esp;“……好。”
&esp;&esp;江捷扶着桌案站起身,脚步虚浮。她没有再看宋还旌一眼,掀开帐帘,跌跌撞撞地冲入了外面的夜色中。
&esp;&esp;帐外寒风凛冽。
&esp;&esp;顾妙灵和小七早已等候在此。
&esp;&esp;她看到江捷从帐中走出,眼睛满是红肿,心里大惊,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esp;&esp;江捷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疲惫:“我要回潦森了。”
&esp;&esp;顾妙灵怔住:“他赶你走?”
&esp;&esp;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营帐,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因毒发而痛苦挣扎、随时可能死去的士兵。
&esp;&esp;赶走唯一可能解毒的江捷,置数百中毒的士兵性命于不顾,是为了什么?
&esp;&esp;是为了让江捷不用在两难中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