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喉间,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esp;&esp;阿芜看着微微颤抖的脊背,眼中的不赞同和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esp;&esp;“姑娘,您的身子还虚着,让奴婢陪着您吧……”
&esp;&esp;“好阿芜,”姜宛辞打断她,声音轻弱,却带着一丝不容转圜的哀恳,“……让我独自待一会儿,好吗?”
&esp;&esp;这近乎哀求的语气,比任何命令都更让阿芜心碎。
&esp;&esp;阿芜不再劝阻,眼泪涌了上来,只能重重地点点头,默默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将令人窒息的寂静彻底留给姜宛辞一人。
&esp;&esp;与此同时,绥阳城外,元军大营,中军帐。
&esp;&esp;韩祈骁刚巡营回来,玄色常服上还沾染着校场带来的凛冽寒气与未散的尘土气息。
&esp;&esp;他屏退了左右,独自立于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扫过刚刚标注上的绥阳城及周边据点。
&esp;&esp;“殿下,昭华殿方才传来消息,陈太医施针后,人已苏醒,气息渐稳。”
&esp;&esp;亲卫的低声禀报,让他正准备移动地图标记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在半空,指尖悬停在冰冷的图纸上方。
&esp;&esp;醒了。
&esp;&esp;也好。省得真死了麻烦。
&esp;&esp;韩祈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极淡地应了一声:“嗯。”
&esp;&esp;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那个女人的具体状况,下意识地,他在意识里规避着那个宫殿,那个人影。
&esp;&esp;某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让他不愿在此刻与之产生任何关联。
&esp;&esp;帐内重归寂静,唯有炭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爆开一点转瞬即逝的火星。
&esp;&esp;这寂静却无端勾起了两天前那场混乱的记忆碎片。
&esp;&esp;那时她在他身下呕出鲜血,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猝不及防地溅上他的脸颊,留下黏腻的触感。
&esp;&esp;他几乎是动作先于思考,狼狈地扯过外袍裹住身体,几步冲到殿门外。
&esp;&esp;潮湿冰冷的夜风裹着密集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来,吹得他皮肤一紧。
&esp;&esp;他朝着雨幕厉声传唤军医。
&esp;&esp;随军的医官来得很快,战战兢兢地诊脉、开方。
&esp;&esp;可一碗碗浓黑的药汁灌下去,却沿着她苍白紧闭的唇角和毫无反应的喉咙淌了出来,濡湿了衣襟和锦被。
&esp;&esp;“殿下,这……姑娘脉象沉伏,邪热内闭,汤药……汤药似乎灌不进去啊……”&esp;那个半夜被从被窝里拎来的军医声音发颤,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esp;&esp;他看着榻上那张迅速失去血色、如同宣纸般脆弱的脸,下颌线绷得死紧,咬肌微微抽动。
&esp;&esp;胸腔里那股无名的邪火夹杂着一丝尖锐的、陌生的恐慌,不受控制地涌动。
&esp;&esp;“没用的东西。”他不耐地打断军医惶恐的请罪,声音冷硬,“换一个。”
&esp;&esp;第二个被匆匆拎来的大夫结论相同,战栗着跪地请罪。
&esp;&esp;他甚至亲自上手,带着一种焦躁的蛮力,掐着她的下颌试图将药汁灌进去,那褐色的液体却只是让她在深沉的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呛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