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谁的呼吸变得沉重?,让夜声中多了分嘈杂。
李天声一副黑眸已然收回,又是毫无情感地眺望着远方。
他与常予白不熟。
往世无交集,此?生有旧怨。
如果是从前的他,或许会很开心和常予白交个朋友,讨个乐,然后?玩笑般商量着该用哪种风骚计划搞定苍天。
但他早已无法感知欢乐。
“李鸿仪说,你不爱与人有牵扯。”不对视后?,他吐出的话也是冷冷的,“我还以为,”
李天声没说完。
大?概是突然意识到要出口的话有些伤人,也伤己,赶忙住了口。
常予白倒是知道后?面会接什么?——我还以为离了你师父,你不会愿意与我有所交集。
他从今早就有所察觉,李天声的状态差到有些非人了。
若不是肩上?还挑着名为苍生的担子,常予白甚至觉得此?人就此?消失都不在话下。
但方才听李天声那句话,常予白有了思路,应当是与李鸿仪说上?了话,这才让李天声的状态变得不甚稳定。
又或者,是在自?己答应帮忙的时候——他没错过自?己点?头助阵后?,李天声凭本能放松了紧绷。
像是要撂挑子不干了,但还准备陪大?伙走完最后?一步。
生与死?的界限,常予白踏进去两次,虽说鬼帝大?人本身就是人与鬼的叠加态,可常予白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李天声紧绷了太久,怕是一夜间骤然放松,才失了精气?神。
这事其实?不该常予白来管,他和李天声萍水相逢,现在还能坐在一起好言好语,不过是过往被颠覆,前尘生死?一事已经无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