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清云:“……”好问题。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现在其实?是该他叫常予白一声师父才对。
但!
这问题李天声绝对是故意问的!
这条黑心狗就是故意想给他制造难堪!
被玩了一手文字游戏,离清云岂能不当场报复回去,不就是戳尴尬点?,离清云照样捏了李天声一堆。
遂道:“倒不如说说重?点?,你既然说予白接触过的人物会脱离既定命运,那练无渺也是因为这个而有的变化?”
离清云能首先联想到练无渺,还是因为这女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且不说与雷龙神的融合技前所未见,已经彻底颠覆了往日常识,练无渺在荣登缥缈尊者之前,也是在修炼一途与自?己明里暗里较过劲,起过许多次的摩擦。
这一世的练无渺却汪汪大?眼盯着自?己,非常热衷于养自?己当她的儿子……离清云隐隐感觉背后?有股冷汗在冒,头顶也仿佛滑下了几道象征无语的黑线。
李天声:“……”
李天声也有些心悸:“我还是挺怀念尊者时期的她。”
“哦?”离清云听他表态,拉着常予白一起摆了个吃瓜脸。
常予白也是很给力地接上?了话:“小妈都惦记?”
李天声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我把她当亲娘看。”李天声只?能很小声地解释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宿敌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之中,默契地撇开尴尬的头颅,算是默认放弃了在糗事上?的相互折磨。
只?是一波折磨尚平,其他折磨又起,当电灯泡的代价就是要么?被想起来嘴一顿,要么?就是得咬着牙看俩人恩爱。
这一日闲逛下来,实?在是把李天声腻得不轻。
趁着俩人正?值甜蜜期,没空搭理?他,李天声默默给自?己打了盆凉水,浇了个冷汤沐浴,以此?平复下被甜度齁死?的恶心感。
忽然,他停住了。
凉意还挂在他的乌黑发丝上?,呼吸频率几近于无,一抬眼,衬出的是一双同样冰冷的眸色,视线落在了卧室的房门上?。
他收拾了一番,调好呼吸,才缓步走去拉开门扉,来者正?是尚未歇息的常予白。
“何事。”
“聊聊?”常予白指的是屋顶的方向。
……
把人叫出来倒是不费吹灰之力。
可冷夜晚风吹拂的同时,旁边坐着的人活像个黑漆漆的大冰块,一心盯着眼前的茫茫黑夜,怎么?看不像是有心闲聊的模样。
常予白倒是不知,仇人相见,倒是凶手先局促了起来。
漫长的沉默后?,李天声也发觉不该浪费时间,于是转头看向常予白。
“所以……何事?”
听着倒没有一开门时那般冷漠了。
只?是顺着晚风,李天声的问候依旧不带起伏,与二人鬼屿初逢时的态度大相径庭。
倒像个活死?人。
常予白本就揣着些想法,见他如此?,倒也不意外。
常予白:“师父只?给我看了上?一世的记忆。”
李天声:“……”
“但师父说,在那之前,还有过一个很漫长的轮回。”
李天声依旧无动于衷。
冷风吹起他简单披着的衣衫,一身黑色却要与夜晚交融,无声无息。
“一共多久?”
“一万三千八百四十六次。”李天声道。
沉默呼啸。
有人把一万次的失败讲得如喝水般轻松,可只?要朝他看过去就知,这绝不是一句话,一个数字就能讲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