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因她的动作淤泥泛起,面前的水自然更贱浑浊不堪。
还真是像她如今面对的局面,宋凛生的命格越发不受控,寿元枝的修补无眉目,未来的走向亦是一片混沌,不知会指向何方。
文玉呼出一口气,企图将心中的烦闷排除体外,她继续躬身插着秧苗,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人家不是常说浑水摸鱼吗?
怎么眼前的稻田水如此浑浊,她却丝毫没看着稻田鱼的影踪?
方才刚下水的时候还偶有两三条的嘛,怎么这会儿一只也不见?
虽有疑惑,文玉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天高云淡、鸟群成群,如今虽已六月下旬,可江阳府还不算是酷暑难耐。
待文玉忙活完毕,上田埂脱了护具之时,却不见宋凛生的影踪。
洗砚。文玉一边整理着衣裙,一边偏头问道,你们家公子呢?
呃,文娘子洗砚吞吞吐吐地,一手指了指远处,你瞧
高大繁茂的古树下,宋凛生一袭月白的衣衫,长身玉立很是挺拔,他整个人在融融绿意里,似一副美极的工笔画。
青白相间的颜色映衬地他姿容更加端方清雅,只是
文玉不由得闭了闭目,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方才太过劳累以至于看花了眼。
怎么宋凛生身侧似乎牵着一头油光水滑的大黄牛?
方才公子和宋伯在那头对了账,一直便没回来。洗砚轻声解释着,也是一脸好奇地往宋凛生那处看去。
文玉心下奇怪,那头黄牛方才他们来时还不在那里,这会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思及此处,文玉将脱下来的护具交给身侧的洗砚,匆匆作别道:我过去看看。
别叫宋凛生出了什么差错才好。
见文玉终于是上了田埂,穆同便想着过来招呼几句,也问问文娘子排秧苗的感想如何?
文娘子穆同上前一步,却只来得及看见文玉匆匆而去的背影。
待会再说,穆大人!文玉的声音飘荡着,却是头也不回。
穆同脚步一顿,随即收了扇负于身后,还不忘看一眼左右的洗砚和文荇阿姊,也不是不行。
文玉脚下生风,在田埂之间并平整的道路上前进着,方才摔跤的教训似乎已被她忘到九霄云外。
郁昶望着她远去的身形,不由得别开脸去。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眼前宋凛生的身影越来越近,其眉眼文玉也看得越发清晰。
他似一株玉兰,开在蓬勃旺盛的绿意之间,清白儒雅、高洁出尘。
小玉,慢些宋凛生远远地见文玉过来,便起身上前迎来。
宋凛生。文玉放下裙摆,收住脚,你在这儿做什么?
两人终于碰头,文玉的疑惑也终于问出了声。
这个宋凛生牵了牵手中的缰绳,有位老伯让我替他照看这头牛。
宋凛生话音落地,原本还落在他身后的大黄牛登时上前,从侧边露出那一对让人想忽视都难的牛角。
文玉扁扁嘴,她当然知道宋凛生在照看一头牛,她方才远远地就看见了
可当她目光划过,顺着那牛角看去的时候,却是忽然心头一惊,就连目光也忍不住变了变。
小玉?宋凛生侧身看了一眼旁边的牛,而后看回文玉,怎么?
对了,宋凛生。文玉猛地抬头,而后四下瞥了一圈,我、我有些渴了。
不若我帮你照看这牛,你去寻洗砚替我找些水来罢?
文玉扑闪着眼睛,满目期待地看着宋凛生。
对于她的要求,宋凛生自然是不会回绝。
好,那你在此处稍待。宋凛生丝毫不曾犹豫,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