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肯分文不取地在学堂授课,又怎么会是不念旧情只因闻大公子患病便与之分道扬镳呢?
这其中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曲折缘由,而闻夫人并未据实以告罢?
文玉双手环胸,下巴微扬,心思回转间忍不住上下打量着闻夫人。
这位峨眉婉转、发髻端庄的闻夫人,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面上略有几分不解,直直地与文玉对视,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闻夫人。
文玉率先开口,打破了这莫名的沉静,她奇怪地看了一眼闻夫人,忍不住说道:这位周娘子,我和宋大人都曾见过的。
闻夫人叫她这话说的不明所以,茫然的眼光在文玉和宋凛生之间逡巡。
似乎为了验证文玉所言非虚,宋凛生闻言上前一步,肯定地朝闻夫人点了点头。
闻夫人连连摆手,似乎叫宋凛生不必如此。
他是一方知府,自然不会作假。
文玉娘子,宋大人,这只是对于文玉娘子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她仍是不能领会。
闻夫人眉心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既见过面,文玉娘子和宋大人便可去绿水巷寻人
倒不必她引路了。
文玉抿唇不语,略一耸肩之后,便选择了开门见山。
周先生博学多才、古道热肠,可不像是会抛弃青梅竹马之谊的人。
莫非文玉眯了眯眼,微微向前倾身,朝闻夫人靠近几分,莫非是你强行拆散他二人,以致闻大公子相思成疾?
文玉话音上扬,颇有几分逼问的意味。
这样的桥段她可在话本里看过不少。
才子佳人天生一对,本为良配,奈何家世悬殊,横遭阻拦,再如何动人的故事到最后也只能仓皇落幕。
苦命的鸳鸯天各一方,不得相守的人儿难断情肠。
她虽不曾亲眼见过,可是既然话本里都这么演,可见诸如此类的事不在少数。
屋内落针可闻,连带着炉中的青香也有一瞬间的停滞。
愣愣的神情挂在闻夫人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的掩饰和作伪。
宋凛生唇畔荡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其中的宠溺之色叫他极快地隐去,眸光转动间,眼中尽是文玉的身影。
他竟不知,宋伯到底给小玉找了些什么样的书卷送去。
看来,也并非全是诗经典籍。
心中乐不可支,面上却不再显露分毫,宋凛生正色同文玉一道看着眼前的闻夫人。
显然,闻夫人有些招架不住,待她品味过文玉话中之意来,忍不住辩驳道:不是我,真不是我。
文玉娘子怎会有此一问?
闻夫人似乎被惊地不轻,缓过神之后是又急又气,彦礼和小周娘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从小在一处玩耍念书的。
说到念书,既然文玉娘子和宋大人早已见过小周娘子,那也该知晓她才情卓越、样貌出挑。
说话间,闻夫人回身遥望一眼榻上睡梦正酣的闻彦礼,接着说道:自小小周娘子的功课都比彦礼更胜一筹,才学、见地更是不在其下。
闻夫人稍稍转开脸,颇有些难为情。
说句冒昧的话,这样一位品貌兼备的小娘子愿意与彦礼在一处,我何必横加阻拦?
随着闻夫人话音落下,文玉的眉尾却渐渐扬起。
闻夫人所言,似乎也并非全无道理。
话本当中的富家小姐和穷书生之间,隔着门第、横着家世,本就悬殊的两个人若是难以跨越鸿沟,倒是容易落得个双鸟离分的结局。
可是闻大公子和周先生,家世相当,更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闻夫人似乎确实没有横加阻拦的必要。
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