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说,变得恐惧起来吗?
一旦生惧,便能生怖。
只怕再如何的海誓山盟也无法挽回枝白的爱情
文玉,你忘了,我是妖,自然能够幻化形貌,只要我同勉郎一道老去,便不会有什么破绽。
文玉还想说些什么,来提醒枝白,可是瞧见枝白满心满眼都是陈勉,便不由自主地沉默下来。
陈勉,是个很好的人。
这在文玉心中也是不可反驳的事实,她只是更加担心枝白,怕来日她会承受情爱的折磨、无法自拔。
枝白话音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直起身子拉住文玉的衣袖,郑重地嘱托道:不过,勉郎他确实不知我乃是栀子花妖的事。
文玉,还请你为我保密
文玉垂眸,眼神落在枝白那洁白清瘦的一双手上,那手捏住文玉衣角,却叫她感受不到丝毫的力道。
文玉心中一动
枝白的灵力,竟未随着分娩而恢复。
先前她只知某些妖怪精灵会在怀有身孕之时法力暂失,但孩儿落地之时便会恢复个五六成,而后慢慢修炼将养就是恢复十成十也不是问题。
可是枝白
文玉心中一叹,只得无奈答道:我
府衙,地牢。
我早知枝白是妖陈勉垂眸,敛去眼中神色。
一时间,昏暗的地牢中四周皆静,唯有烛火跳动。
光亮无声,陈勉却是心如擂鼓。
不知他贸然说出这样的话,会不会惊着宋大人,宋大人又会否理解他的一番心思呢?
他这是在赌,赌宋大人的仁心。
不是他陈勉托大,只是宋大人既然能说出一定要救活他的话,那么想必宋大人对于他的事,不会袖手旁观。
这个秘密,叫他藏在心底好多年,从来不在日光下示人。
如今说出来,实在是想为娘子和孩儿谋一份平安。
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若他往后不能常伴娘子左右,那她们母子在这世间求存必定艰难。
思及此处,陈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保持视线与宋大人齐平。
他不知宋大人听了他方才的话,会如何想,只是,他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
可枝白是妖,更是吾妻。
陈勉再也忍受不住,就连话音都变了调。
连日来压抑的情绪和终年埋藏秘密的谨慎,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爆发,那如泄洪一般奔涌而来的不安,几乎要将陈勉压垮。
陈勉紧盯着宋大人,生怕错过他半丝神情变化,也怕宋大人难以接受精怪之说,会不答应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若我身死,我家中妻小,还请宋大人照拂一二。
宋凛生眼睫轻颤,心神震动。
周遭的一切似乎正离他而去,叫他浑像置身于无尽的旷野之中。
陈勉的话他分明听得一清二楚,可是那声音围绕着他将他包裹起来,他想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宋大人,宋大人?陈勉见宋大人并不答话,忍不住唤道。
宋大人的沉默,叫他无比的揪心。
这若是一盘棋局,他不能落错任何一子。
不过正是陈勉这声声呼唤,总算将宋凛生唤回了神。
你是说,这世上真有妖精鬼怪?宋凛生并未答话,却反倒问起陈勉。
宋大人陈勉不敢答话,宋大人这一问,到真叫陈勉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
若是宋大人并不相信他的话,只当他是高热给烧糊涂了
他不敢用娘子和孩儿的安危做玩笑。
仿佛能洞穿人心一般,宋凛生在问出那句话后的片刻之间,几乎立时便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