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来路不明,却驶着这么大一艘货船,实在蹊跷,为防备船舱中有埋伏,还有看看那人可还活着,穆同一行人还须得确认一番。
穆同抬步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回头颇为复杂地看了贾仁一眼。
贾仁不为所动,他生的英武,又身姿挺拔,即便面容不甚年轻,也依稀可见其少年风采。
直到穆同带人上了货船搜寻一番之后,在船头向他示意之后,他这才放下戒备,缓缓将手中的弓弩放下。
而这一放下,似乎抽干了他浑身所有的力气。
贾仁长呼一口气,只觉得手中的弓弩重如千斤。
方才凝神盯着船上,此刻才有心思关注自个儿周围,那种被隔绝起来的无声感顿时烟消云散,周遭的哄闹嘈杂将似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几乎将他整个淹没。
他的眼中登时恢复了清明,却未见一丝波澜。
好似百姓的惊惶呼喊、质疑指责,都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而他身侧的阳生却稍显不安,他原本就并非什么身经百战之人,即便是再老成干练,也不过是个半大小子。平日里在江阳府吃得开,并不代表面对这么多群情激愤的百姓时应付得来。
阳生瞧着先前上赶着看热闹的百姓,现如今,胆子小些的便惊慌失措、四处逃窜,而部分胆大的便蜂拥而上,一股脑儿地将他们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