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落知道他看似和善,话里话外却都透露着一个意思——他们已经掌握了她所有的行踪,实验室受到的损失他们也已经全部知晓。
下一步呢,就该找她算账了吧。
兰落左臂搭在车窗上,露出小半张脸:“没什么好聊的,事情是我干的,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嗨,”张烈摆手,“你想多啦,我们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大家好歹在一块待过,都是朋友,今天咱们就聊聊,不说别的。”
“那更没什么可聊的了,”兰落嗤笑,“你这老哈巴狗有什么值得我浪费时间的。”
张烈脸色顿时一变,下一秒却强迫自己扭出一个狰狞的笑:“你还是那么……率真。”
兰落没说话,收手准备关窗。
不知道祝见尘在不在帐篷里,与其和张烈废话,不如开车撞死他,把这些碍事的帐篷都撞翻,就知道祝见尘到底在不在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关窗,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就响起了:
“跟他没什么好聊的,那跟我呢?”
兰落关窗的手顿在原地,她颇有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陆观?!”
她没想到陆观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她对陆观的印象一直都是谨慎惜命、目无下尘,这种简陋荒芜的野地帐篷,他竟然也会愿意住?
垂落的门帘再次被掀开,一只养尊处优的手扶住门帘,随后是西装革履的手臂,再到锋利的下巴,没有血色的唇。
门帘被轻轻放下,陆观含笑的脸映入兰落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