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衡:“那你会主动联系我吗?”
程荔缘:“不知道,大家都很忙,下学期你会比我更忙。”
除非家里长辈有饭局,他们没必要单独联系,一切必要接触降到最小。
等高考之后,他出国,她去读大学,不在一个地方,自然彼此放过,再也不用纠结。
甘衡脸上那些让她困扰的笑意收了回去,眼睛雾蒙蒙的,声音彬彬有礼:“不要。”
程荔缘:“
什么?”
甘衡放慢语速重复一遍:“我不要。”
程荔缘看着他,失去了所有表达欲。
空气安静,过了两秒,“我回去了,今天先这样,谢谢你。”
转身时,甘衡声音清澈沙沉,像放慢的温水顺她脊背而上:“我不明白,你最想要的就是物质条件好的,长得好看,能满足你幻想的,我就在这。”
他停了一停,声音蛊到让她全身血都凉了下来,“哪一次没满足你的需求,你喜欢的是我本人,还是你自己的需求被满足,我都不在意,你还欲拒还迎什么?”
程荔缘从外套里拿出一张相纸,看了看,放到了旁边小桌台上。
相纸质感光滑,一个不似凡尘的少年躺在浅滩长椅上,日光和微风都奢侈地偏爱他。
“氛围感很好,付梓佳说留给你。”这是一张陌生人见了都想私藏、不想给人看的相片。
顺台阶而下很轻松,向前一步,脚底悬空,把手放到他手上就可以了。
就像他说的,为什么要假装不要,其实想要。
程荔缘的指尖离开了相纸,任凭它留在桌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