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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笑出声。那时他们刚确定关系不久，还处在小心翼翼的试探期。现在想来，那个在云端紧张到话痨的年轻人，和此刻在旋转木马前从容微笑的自己，仿佛已经是两个人。
傍晚时分，他们坐在长椅上吃冰淇淋。小哲靠着顾承淮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甜筒。
≈ot;下一站想去哪？≈ot;顾承淮问。
≈ot;冰岛。≈ot;林砚不假思索，≈ot;看极光。≈ot;
≈ot;然后去挪威，坐冰川列车。≈ot;
≈ot;可能会去一年，或者更久。≈ot;
林砚转头看他：≈ot;你就没有什么想去的吗？≈ot;
≈ot;你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ot;顾承淮用纸巾擦掉他嘴角的奶油，≈ot;不过第一站，我们先回趟老家。≈ot;
林砚愣住。顾承淮说的老家，是他出生的小县城，那个他十八岁后就再也没回去过的地方。
≈ot;为什么……≈ot;
≈ot;该修坟了。≈ot;顾承淮的声音很轻，≈ot;带小哲去看看爷爷奶奶。≈ot;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这些年，顾承淮总是这样，替他记得那些他刻意遗忘的来路。
启程那天下着蒙蒙细雨。机场候机室里，小哲兴奋地趴在窗边看飞机。林砚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三个大箱子，装满了四季的衣物和沿途可能用到的物品。
≈ot;紧张吗？≈ot;顾承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