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完全融化。两人并肩走着，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ot;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ot;顾承淮突然问。
≈ot;练习室楼下，你递给我一把伞。≈ot;
≈ot;不，更早。≈ot;顾承淮停下脚步，≈ot;是在电影学院的毕业汇演上，你演《雷雨》里的周冲。≈ot;
林砚愣住。那是七年前的事了，一个他几乎遗忘的下午。
≈ot;你在台上摔了一跤，即兴加了句台词：&039;这路真滑&039;。≈ot;顾承淮眼里有笑意，≈ot;全场都在笑，只有你坚持演完了。≈ot;
≈ot;你当时在？≈ot;
≈ot;在最后一排。≈ot;顾承淮继续往前走，≈ot;那天本来要去签另一个艺人，路过时被你的表演吸引了。≈ot;
林砚从未听过这个故事。他一直以为他们的初遇是那个雨夜，是顾承淮一时兴起的垂青。
≈ot;为什么从来没说过？≈ot;
≈ot;因为不重要。≈ot;顾承淮看着他，≈ot;无论从哪一刻开始，结局都一样。≈ot;
山路转弯处，出现了一片未被人迹沾染的雪地。平整如纸，在月光下泛着莹莹蓝光。
≈ot;像不像一块空白的画布？≈ot;林砚轻声说。
顾承淮弯腰，在雪地上画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就像小哲画的那样。然后在旁边写下：我们的故事。
林砚笑了，也蹲下身，在雪地上画了第四个小小的人影。
≈ot;下一个故事的主角。≈ot;林砚的脸在月光下格外柔和，≈ot;我们的女儿。≈ot;
顾承淮怔在原地。他们从未正式讨论过这个问题，尽管林砚偶尔会看着童装出神，尽管小哲说过想要个妹妹。
≈ot;你确定？≈ot;
≈ot;就像你确定要签下我一样确定。≈ot;林砚站起身，呵出一团白气，≈ot;不过这次，我们一起写这个故事。≈ot;
回到山庄时，小哲已经醒了，正趴在窗边看雪。看见他们，兴奋地跑过来：≈ot;爸爸，爹地，下雪了！≈ot;
真的下雪了。细碎的雪花从夜空飘落，温柔地覆盖了来时路上的脚印，也覆盖了雪地上的画。但新的故事，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
那晚林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片茫茫雪原，他独自走着，身后有两行脚印。一行是他的，另一行也是他的。醒来时，顾承淮正看着他，眼神清醒，仿佛一夜未眠。
≈ot;我梦见……≈ot;
≈ot;我知道。≈ot;顾承淮吻他的额头，≈ot;以后不会了。≈ot;
早餐时，林砚收到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又一个重磅项目找上门。他看完简介，平静地回复：≈ot;暂不接戏，归期未定。≈ot;
顾承淮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温好的牛奶推到他面前。
午后的书房，阳光正好。林砚打开空白文档，光标闪烁。他写下第一个标题：归途。
不是电影剧本，不是工作规划，只是他们生活的另一个名字。
小哲抱着画本跑进来，展示他的新作品：四个小人手牵手，站在彩虹下。这次他写对了所有的字：≈ot;我们一家≈ot;。
顾承淮在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