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斜落下。
宁亦的眼皮动了动,但最终无力的睁开。
他的手沉沉的垂在身侧,四周静谧无声, 唯有水滴顺着石壁滑落,啪嗒落在水中的杂音。
而后, 伴随着锁链轻微声响,一切又恢复了寂静无声。
北域大雪纷纷扬扬,似永不停息。
从长生殿回来, 宁亦就回到了落枣居,困得睁不开眼。
本来是坐在亭中的贵妃榻上的, 但一点点的,就睡在了上面。
一睁开眼,院中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但,也在宁亦的意料之中。
少年瞥见他醒,就直直的跪了下去,他什么都没有,但又什么都说了。
其眼下微青, 似乎没有睡好,又或者是整夜都没有睡。
聂乘风跪的连脊背都弯了下去,整个人匍匐在地。
这个姿势在他的幼年时期曾频繁的出现。
他匍匐在那一群人的脚下, 拉住他们的衣角,用最卑微的姿态去请求他们能放过他。
只是, 通常没有一丁点用处。
只会挨上一脚, 踹在心口,半天爬不起来。
那些同他一样大的孩子还会在去反反复复的哀求,迫使他也必须一遍遍重复这过于愚蠢的动作。
哀求换不来高抬贵手, 不哀求,但这却又是他们唯一有用的方法。
聂乘风的手攥紧,掌心刺痛丝丝缕缕的传入四肢百骸。
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地,牙关咬紧。
宁亦拢了拢身上的衣,咳嗽了一声,笑笑的望着少年,看其跪地,不知所措,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