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色。
林影说:“怪不得老板这次让我来,原来你是负责人啊。”
“现在藤春还在摸索阶段,露脸的项目多着呢。”他拍了拍江数的肩膀,稍显亲昵,“你也知道,我跟你哥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上次听说巨鹿那边场子是你负责的时候,对我真是及时雨,虽然你总说是我帮了你,但有一说一,你也好、你们单位也好,帮我兜了不少幺蛾子呢,不然我也没机会策划这次的项目。”
陈灿这人暖场能手,什么人什么话到他跟前,一准儿不落尴尬,主打就是端水,看到严翊明面色平平,他赶紧补上——
“和林小姐结识后才发现,您丈夫的画啊,也在我们待签约名单里,这更是巧了,所以隔天我就赶紧让助理联系严先生了,每天收到的投稿太多,助理也不当回事,我回去骂了他好久,不然真错过了您这么独树一帜的作品了!”
可这段话
对于此刻的严翊明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努力了这么久少有人赏识就算了,他之前引以为傲的藤春抛来的橄榄枝,居然还是沾了林影和江数的光——一切都不是他想象中那样理想,他也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理想。
“哦,这样啊。”
严翊明语气悻悻,一点没有要摆笑脸配合的意思。
这要是搁过去,林影铁定会给丈夫使眼色,或撞一下他,让他意识到自己表现不妥,然而这次,她自顾自吃着碗里饭,像是压根没听到严翊明说了什么。
还是对面的江数打了个卯,把这话题过过去了:
“画画这事我妹夫是专业的,就算没你火眼金睛,他遇到伯乐也是迟早的。”
陈灿笑:“小江总说得对,是我唐突了!来来来,我自罚一碗鱼汤啊!”
这顿饭因着陈灿的暖场,全程也算缓和,但除了他之外的三人,似乎没有一人是真觉得缓和的,至少严翊明绝不是如此。
午后,几人一同去了活动现场,林影趁着严翊明与其他艺术家合影的空档,问了陈灿:
“我哥怎么一起来了?他是投资方吗?”
“不是不是,我们做同学的哪谈什么投资不投资,俗了!我要办项这事我们上次同学聚会喝酒谈起来了,他说想来散散心,这事对我而言也不算什么难事。”
及此,林影似乎已看透了江数的心思。
若是搁在之前,他们两人早该见缝插针的背着亲热了,可这次人多眼杂,严翊明也跟着,实在是很难找到间隙。
而私心里,林影也不想那样做了。
准确来说,她不敢那样做了。
那晚严翊明的粗暴让她清醒——她和江数没有想象中伪装得那么好。而继续和他纠缠下去,对她而言不会有任何好处。
而对江数则不然,无论对方是谁,他都可以全身而退的。
因为他孑然一身,而林影看似透明低调,实则像个提线玩偶,一举一动靠的都是别人的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