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惊天、黎其正这些绝顶高手生死相搏,他早已将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黑晏龄丹”的药材可以再找,“龙髓赤雪丹”的药引神龙血泪,却是可遇不可求,此生或许再无第二次机会。
他甚至不确定,这丹药是否真能让他长生不死。
在不朽的诱惑面前,任何情感与道义,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必须为自己留下最后的底牌。
至于仁宗帝,苏清宴心中有愧,但更多的是感恩,他将这位名义上的皇兄,当成了真正的亲兄弟。
他时常入宫,以源源不绝的精纯内力为仁宗帝梳理经脉,助他的“一阳指”功力突飞猛进,臻至一品境界。
但他传授的,始终是原版的一阳指,而非他自己改良过的简化版。
这同样是私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他用血泪换来的教训。
处理完李文燕的事,苏清宴即刻动身,准备前往汴梁。
他要将剩下的两颗真正的“龙髓赤雪丹”,藏在自己当年亲手建造的那座花岗岩密室中。
为此,他给李文燕留了一封信,放在她回家后一定能发现的地方。
而后,他进宫向仁宗帝辞行。
南詔宅内,苏清宴将一本手抄的祕籍呈上。
“皇兄,臣弟即将远行,此物请您收下。”
仁宗帝接过祕籍,只见封面上写着五个苍劲的瘦金体大字:《万寿归元内经》。
“七弟,这……这是何物?从何而得?”
“回皇兄,这是臣弟自苍龙巔的神龙窟中偶然所得。此内功心法,不但能极大增进内力,更有一桩奇效,那便是哪怕武功尽失,也能在叁个月内尽数恢復。臣弟希望皇兄修炼之后,能龙体康健,天下无敌。”
仁宗帝闻言,大为动容。
他紧紧握着祕籍,笑道:“好!好!七弟,朕就收下你这份心意了,朕再次谢过你。”
“皇兄言重了,你我是兄弟,何须言谢。”苏清宴躬身道。
仁宗帝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日后,朕也会将这门神功,传授给我们两家的孩子。”
苏清宴郑重地点了点头,最后叮嘱道:“皇兄,臣弟走后,还请时时提防靖南王父子。”
“朕知道。”
告别了仁宗帝,苏清宴没有片刻停留,独自一人,一骑绝尘,朝着汴梁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