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留在他身边,他在失忆时问她是不是他妻子,她毅然告诉他:“我就是你的妻子。”
她没有将苏清宴在大理国成为安远王的消息告诉姐姐李迦云,也没有告诉原来在上京会寧府的南宫燕和柳如烟。
“当年,你用血菩提助我提升功力,又赠我神兵继锋剑,从那时起,我的心……就已经属于你了。”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那独特的,沙哑似男性却又带着女性柔媚的嗓音,此刻充满了痛苦。
“我知道我罪无可恕,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求你能送一粒‘龙髓赤雪丹’给我的姐姐,她纔是你的妻子,她比我更需要。”
说完,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发髻散乱。
静室里一片死寂。
苏清宴看着伏在地上的女人,心中毫无波澜。
因为,他早就知道了。
从恢復记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一切,但他没有说破,一方面是贪恋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美貌,另一方面,则是被她这独特的嗓音深深吸引。
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坦诚。
这份坦诚,让他心中那份单纯的佔有慾,悄然多了一丝名为“爱”的东西。
他蹲下身,再次将她扶了起来。
他装作一个失忆者,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释然。
“我知道了。”
他轻声说。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不管是李迦云,还是李文燕,我心里始终忘不了的人,是你。”
李文燕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苏清宴继续说道:“如果你觉得亏欠她,就带她过来。我答应你,给她一颗龙髓赤雪丹。”
泪水,瞬间从李文燕的眼眶中决堤而出。
不是因为欺骗被揭穿的恐惧,而是因为被原谅的感动。
苏清宴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你看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当了娘,怎么还哭鼻子。走,我们去和女儿馨儿玩。”
“嗯!”
李文燕用力地点头,擦乾了眼泪,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
几日后,李文燕终究还是决定动身,返回葛懒路。
她心中的结虽然解开了,但对姐姐的愧疚却与日俱增,她必须亲自去将姐姐和南宫燕、柳如烟接来。
临行前,苏清宴将一个锦盒交到她手中。
李文燕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叁颗殷红如血的丹药。
她愣住了。
“承闻,你不是一共只有四颗吗?你我各吃了一颗,应该只剩下两颗纔对,怎么会有叁颗?”
苏清宴早已想好了说辞。
“后面我察觉炼丹炉里还有些残馀的神龙血泪,怕浪费了,便又炼製了一颗,你带去吧,一路当心。馨儿有我和奶妈照顾,你不用担心。”
李文燕信以为真,感激地收下了锦盒,千叮万嘱之后,踏上了归途。
苏清宴站在王府门口,目送她的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那叁颗“龙髓赤雪丹”,是假的。
它们是苏清宴用“黑晏龄丹”的材料,辅以特殊手法,改变了其顏色和气息,使其看起来与真品一模一样。
效果,却天差地别。
“黑晏龄丹”,一粒可保人六十二年半的青春不老,却无增进内力的奇效。
苏清宴转身走回府中,内心深处一片冰冷。
他可以被称作虚伪,甚至卑劣。
但一个没有在鬼门关前徘徊过数次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生命的可贵。
歷经五百多年的风雨,与笑傲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