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是整个人像座山一样压上来。
贺松风凹进沙发深处,本就呼吸困难的情况,头顶还不断有水珠坠进他的口鼻。
只听见,头顶那个人气得发出呵呵的笑声,贴着他的鼻尖,刻薄地念着你妈,他妈还有谁妈的羞辱话。
“我没妈。”贺松风平静地回话。
头顶叽里咕噜吵闹的人顿时安静了。
在大少爷丰富精彩的人生阅历里,第一次遇到有人这样回话。
咚——得一声,酒瓶碎成两截。
尖锐的断口直指贺松风的脸,意图划开贺松风脸上虚假的镇定。
“…………”
贺松风是被一把刀插在砧板上的死鱼,都多余用那把刀去插。
他还是那副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面容,如果不是程以镣头发上的水滴答砸向他的眼睛,他甚至都不会低眉垂眼。
他会用无心的死鱼眼,木然地盯着程以镣,一直到对方放弃折腾他这条死鱼。
程以镣的火越烧越大,他最见不得就是贺松风这样对他爱答不理。
“你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