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伤到要害之处,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庆幸那只柔软苍白的手还保留着常人应有的体温么?

    或许人的情感便是这样脆弱,在寒冷无助的时候才想起相互依偎的温暖。这样在深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燕翎反倒想到了在赵国时他们的互帮互助,顿时心生一些感慨,想要同人诉说,却又想起背上的人还在昏迷中,不能充当听众。

    不知走了多久,天渐渐地暗了下来,燕翎忽然感觉脖颈处凉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滴落。

    他疑心是赵绣伤口又在流血,慌忙地摸了一下,幸而不过是一些水滴。抬头看看,天上暗云翻涌,原来是要下雨。

    秋雨寒凉,病人的伤口也不宜碰水。燕翎一时急得满头是汗,不由加快脚步,好在最后找到了一处山洞,虽然犹嫌不算宽敞,但也足够容纳两人了。

    把赵绣安顿好后,燕翎趁天黑之前又收集了些枯枝落叶用来生火,生火的时候却又有些麻烦。

    下雨受潮的树枝怎么也引燃不了,只是一味冒烟,把他呛得灰头土脸,一直咳嗽。

    等到燕翎终于生起火的时候,赵绣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那双疲惫地大眼睛与他凝然对视。

    赵绣向他无力地笑了笑:≈ot;……陛下。≈ot;

    燕翎觉得自己现在这幅模样有些狼狈,并不想被他看到,但也没有办法。最后还是放下身段,握着他那只绵软的手说道:≈ot;你感觉好些了么?≈ot;

    赵绣道:≈ot;还好,只是有些痛。陛下呢?手还痛不痛?≈ot;

    他面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似乎连睁开眼睛都觉得是一种担。

    ≈ot;孤不痛。≈ot;燕翎把自己的外衫盖到他的身上,≈ot;你冷吗?离火堆近些会不会好点?≈ot;

    赵绣摇了摇头,有些迷蒙地看向他,道:≈ot;臣不冷。陛下还是快穿上吧。只穿着里衣,一会要着凉了。≈ot;

    燕翎没有动,见他憔悴得如此凄惨,心中竟有些恐惧,虽然离火堆远远的,整个人却像架在火上烤一样,焦灼得坐立难安,声音有些发涩:≈ot;你就别担心了,孤烤着火呢,热得很。≈ot;

    赵绣低低地应了一声:≈ot;噢。≈ot;

    他们两人一时相顾无言,寂静无声。只有火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忽然,赵绣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恍惚问道:≈ot;是下雨了吗?≈ot;

    燕翎没有答话。

    赵绣勉强睁大眼睛,看向他的方向,却看见燕翎抱着臂膀,浑身颤抖,终于抑制不住抽泣的声音。

    赵绣见此,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颤声问道:≈ot;陛下……您是在哭吗?≈ot;

    燕翎很久都没有回答他,半晌才赌气似恶狠狠地丢下一句:≈ot;没有!≈ot;

    赵绣感觉整个人都一片混沌,没有力气,连稍微笑一笑都做不到。

    可他还是莫名觉得好笑,勉强勾了勾嘴角,道:≈ot;没有就好,不然见陛下哭得伤心,总疑心自己病入膏肓,活不久了。≈ot;

    燕翎依旧一副凶巴巴的态度,道:≈ot;没事总胡说八道什么,待孤回去后,定要治你的罪。≈ot;

    赵绣又笑,道:≈ot;治罪是常事,只是不知道陛下给臣想好了什么罪名。≈ot;

    燕翎见他还有闲心开玩笑,想来伤的未有自己预想的那么重,心也宽了一些,道:≈ot;便定你个扰乱君心之罪,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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