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的照片突然跳出来。
栗知吓了一大跳,跑回自己房间后,唇色一片惨白。
她颤抖着手从箱子里拿出剩下的那只相框,照片从里面滑落了出来。
照片上,是她高三成人礼那天穿着小礼裙,因为是第一次穿高跟鞋,所以有些无措地站在教室窗前,背后光晕刺眼模糊。
栗知将照片从地上捡起,才看见后面写着一串墨水有些暗淡的钢笔字迹。
“一百多年,不如一面。”
这好像是她高中时最喜欢的一首歌中的歌词。
为什么江朔野会有这张照片他又为什么要留下两个亿的遗产给她?
栗知突然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眼眶湿润,她似乎亲眼看到了凶杀案现场,当背对着她的少年举起手中利刃时,栗知猛地站起来,凳子被撞倒在地,她大喊道:“不要!”
“不要早放学?”老师立刻接话。
讲台上,政治老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厚重镜片,还没等他再开口,底下学生的哀嚎声已经此起彼伏了。
“不要不要早放学!”
“你绕什么口令呢?老师我们要早放学,我奶奶生了我爸爸,我得赶紧回家去看看是男是女。”
栗知迷茫地扫了眼四周,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堂政治课没错,她的视线落到一旁的瓷砖上,模糊倒映中,她穿着绿白色的丑校服,头发还是长长的马尾辫。
明明她刚才从市区回家,穿的是妈妈给她熨烫整齐的黑色西服,头发也因为高强度的复习洗了没有时间吹干而剪到很短。
她是做了什么很离谱的梦吗?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周围同学火速收拾好了书包,有几个女生还关心地问了栗知几句有没有事。
栗知朝她们笑笑,慢慢吞吞地收拾着自己的书包。
她这是好不容易上岸后,河却干涸了吗?
还有,她为什么要把一个都不认识的好同学给想象成未来的杀人凶手呢!
隔壁班,靠近教室后门的位置上,一道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高大身影站起。
江朔野还没走出教室,就被门外走进来的一个男生给推了回去,那男生单手转着篮球,挑衅道:“你瞎啊?看见小爷不知道让路?”
班里剩下几个还没走的同学都很害怕这个像是小混混一样的男生。
所有人低着头看课本,默不作声。
江朔野眉心微动,漆黑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浑身都是戾气。
“看看这小子的眼神,简直跟杀人犯一模一样!”小混混立刻取笑道,还推搡了一下江朔野的肩膀。
栗知出于心里愧疚,放学回家时特意打算从隔壁物化生班级绕过去,想看一看江朔野同学在不在,却撞见了这样一幕。
她皱了皱自己的眉头。
教室后门,那个小混混越来越过分了。
他拎起江朔野的书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课本都“哗啦啦”地倒在了地上,又用脚踢踢,似乎是在翻找着什么,一脸嫌弃地说:“你奶奶穷到都要捡瓶子来给你交学费了,你作为孙子,难道不觊觎我们每天喝的饮料瓶吗?”
“还是,你想趁着大家放学以后,偷偷去厕所里捡啊?”
小混混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有人附和道:“我们几个人前几天还看到他推着一辆由老太婆骑的垃圾三轮车上坡呢。”
“怪不得这教室后面总有一股垃圾的酸臭味”
江朔野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子,想把自己的书本捡起来。
有一沓原本平整干净的试卷被小混混踩在脚下,他压低着声音说:“让开。”
“就不让开,你能拿我怎么样?像你爸爸杀了你妈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