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抿唇,听了几分钟不远处沈沉木对自己精心挑选的玻璃杯的哀悼感言才觉得平静下来。
他嘱咐了beta一声让沈沉木等会帮忙开门,便一头扎进自己的工作间里,还好地上只飞了几张之前没收拾好的画纸,其他东西都被他装在柜子里没有受损。
迟谕把画纸收了收,外面稀稀碎碎收东西的声音和沈沉木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像是天然的白噪音。
他想起楼灼侧看他时额前发被风吹起的神色,重新慢悠悠地给自己削了一支笔,拿出一张崭新的画纸,坐在窗边,浅棕色的眸子敛下,笔尖碰上纸面,一笔又一笔。
楼灼在迟谕下楼后再坐了一会儿便回了房间,昨天迟谕“送”给他的画板放在床头柜上,他昨夜已经看了这幅画千千万万次。
在空地上没确定安全的时候就着月光艰难地看,回了房间开灯了又仔仔细细地看。
看了那么久,他还是不知道那幅画上的人是谁。
他当然希望是他自己。
但是一定是他吗?
不一定。
即使是别人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他也会惴惴不安,因为没有得到肯定答案。
甚至,楼灼心底里更相信这幅画上的人是另一个人。
他深深有着自知之明。
alpha在门口站定,抚了抚画纸的边角,最终坐回床上的时候又给自己补了一支抑制剂。
病症压抑后在易感期期间反扑地比楼灼想象中要严重,抑制剂注射后起得作用并不大,只能压下去片刻的燥热。
颈后的腺体表面已经数不清有几个针孔,易感期的头两天尤其难熬,今早随手拿出来的几支抑制剂已经被他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