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感冒发热的混沌感,理性思考和感性思考又从八二分变成五五分。
他厌烦这种会被情绪左右缺乏思考的感觉。
易感期的alpha精力充沛,没得到抚慰之前更甚,楼灼是想休息的,但辗转反侧反复尝试并不能陷入深度睡眠。
他总在梦里闻到茶香,浅淡的,遥远的。
反复惊醒,他干脆坐起来,又打了一针抑制剂,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后出了房间门坐在楼梯口的小阳台上喝冷水。
远处城市的灯随着太阳一点点亮起,等到了上班的时间点他才拨了几个电话出去,安排人过来收拾别墅的残局,室外的花园已经乱成一片,室内的玻璃杯和酒瓶桌椅也倒了一地,已经不是简单的打扫卫生了。
即使他不安排人来,迟谕醒了之后第一时间也会找人来,他了解迟谕,他是个不压榨员工的好老板。
楼灼被自己对oga的评价笑到,举起水杯咽了一口,杯子里被他加了冰块,咬在嘴里嘎嘣作响。
他嚼碎了往下咽,吞咽声和身后的开门声一起响起。
alpha回头,是迟谕休息好起来了。
迟谕没想一推门出来便能看见楼灼,握着门把手怔了一下才彻底推开门往外走。
alpha坐在阳台的单椅上,小桌子上放了杯加了冰块的凉水。
“……早上好?”oga犹豫着,直觉告诉他楼灼有些奇怪,但先出口的还是常规的问好。
alpha握着杯子的手按压指腹泛起冷白骨节,一夜没睡的脑袋难免迟钝,他顿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迟谕在对他说早上好。
这是oga一个月以来的第一句主动问好,语气轻轻,和几个月前他坐在楼下吃早餐,迟谕从楼梯转角处下来一边揉眼睛一边对他问好的语调一样。
“早上好。”
清风把楼灼额前的发扬上去,在风里露出锋利的眉眼和额头,失了碎发遮挡,五官的英气感便又泛上来,他笑着对迟谕说。
大半夜坐在阳台上吹风难免冷,楼灼不想真的生病,便穿了一件带帽的纯黑薄卫衣,休闲的衣服让他身上的商人味和精明感褪去不少,黑色衬得楼灼骨骼泛白,下颌清晰,看起来倒更像是读书时候的楼灼。
简单的,每次见面都让迟谕心颤的。
oga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发觉昨天那幅画果然画的不好,和楼灼本人比起来,笔落下去的线条根本显不出alpha的眉眼优越。
他转身,准备下楼去处理那些碎片残渣。
“我刚刚打电话派人过来收拾了,现在应该在路上。”
oga回头的时候,alpha恰时在他身后说。
迟谕回头下意识地想拒绝,想告诉楼灼他可以处理,不需要alpha的帮忙,就像他们一个月前那样,他不需要楼灼做别的额外的事,他自己可以处理得很好。
像是知道他会说什么,alpha抢先他一步,轻轻地对他笑,挑不出错地悄声询问他,风把声音放大吹到他耳边:“等会帮他们开门,好吗?”
楼灼在询问他,卫衣的衣领大开,迟谕轻而易举地看见alpha绷紧的颈部线条,顺着锁骨往下,阴影透出数不尽的遐想。
也可能是在色诱他。
迟谕蹙起眉,他不知道,但他纠结来纠结去,拒绝的话在喉间滚了几圈仍然说不出口,最后匆匆和楼灼对视一秒,应了声好就下楼了。
下楼时候踩到窄窄的楼梯,又想起几个小时前,男人的大掌锢着他的腰腹,握紧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抱下楼。
耳廓泛起热气,对应的腰腹位置也隐隐有了被挤压的触感。
oga更快地下楼,去残骸里给自己倒了杯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