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世事不会尽如人意

探,季紓心头微跳,内心有些预感,并未接话。

    「本宫近来有些疑问,事涉重大,斟酌许久,仍未有定夺,因此才唤时安你来,为本宫解惑。」

    「殿下请问。」季紓拱手恭敬道。

    「本宫想起,侧妃初入宫时,本宫曾让你帮着看顾一些,你与她有些交情想来也是得缘于此,因此要说对侧妃的了解,时安你应当最是清楚吧。」

    季紓本还在猜测,听得他这一句“有些交情”,心里顿时一沉,偏生面上仍平静地道:「臣愚钝,不明殿下此言何意。」

    靳尹深深地看他一眼,「时安觉得,凌侧妃是什么样的人?」

    他语气轻缓,状似随意问起,可话语却是惊人。

    季紓闻言,心跳不可抑制地紧了紧,自背脊蔓延过一片细细的颤慄来,不仅是惊诧和恐惧,更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

    头顶上状似实质的审查目光太过沉重,季紓垂首,俯身深深拜道:「殿下,朝臣不可妄议后宫女眷,臣惶恐……」

    靳尹摆了摆手,随意道:「无妨。时安据实以告便好。」

    话已至此,是不可能含糊揭过去了,季紓心乱如麻,袖中的手指紧攥着,极力维持面上的冷静,以免露出半点足以令人起疑的端倪。

    片刻,季紓才垂着眼瞼,不卑不亢地如实答道:「侧妃天真烂漫,思想跳脱,虽因着身分被娇宠惯了,难免任性而为,可其行事果敢率性,倒也聪慧。」

    也不知他这般回答,是否合他心意。

    靳尹表情不明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收敛目光,低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么,依你之见,如此之材,是否堪造呢?」

    「殿下?!」

    若说方才那番话有逾矩之嫌,而今由靳尹问出的这一句话,他若答了,那便是真正的逾越礼法,是大不敬。

    东宫储妃尚且需由礼部合议,方可拟出合适人选,再由帝后与太子论夺,何况一朝国母,未来的皇后?

    以他一介三品东宫詹事,是万万不得论及的。

    季紓闻言,心下暗惊,当即抬头迎上太子幽深的目光,两人视线在空中短兵相接,一时僵持不下。

    季紓定定站着,用一种有些奇异的口吻,缓缓问道:「殿下是疑臣的忠心?」

    房中氛围顿时有些诡异,意外地有剑拔弩张之感。

    然而,事情变化也不过几秒之间,两人很快转开视线,各自收回目光,空气中那股异样的火花彷彿只是错觉。

    「怎么会,时安想多了。」靳尹弯了弯唇角,似不经意地提起:「是前些日子,侧妃和本宫说起,想当皇后,本宫当时没有应允。不过如今常瑶业已知晓真相,心中定然愤慲不平,天河令又迟迟没有下文,而侧妃近来屡献妙计,确有几分才能,因此本宫思量着这未来中宫后位,自也非得太子妃所属。」

    当时卑微弱小的皇子,如今已贵为国朝最尊贵的太子,再也不必仰人鼻息,藉着讨好一个弱女子来奠定自己的地位。

    皇帝缠绵病榻,久病不出,他贵为监国太子,大权在握,半璧江山已在手,一切尽在掌握,自不用冀望于他物之上;况且天河令的下落,他尚且没有着落,旁人又如何得知,故而天河令对他来说,已是可有可无,不过是锦上添花。

    将来他登上至尊之位,身旁站着的定是要能配得上自己的人,既能稳定局势,亦能从旁辅佐,与他共享江山的王朝皇后--常瑶不配,但若是凌思嬡的话,倒也不是不能。

    季紓听着他一席惊人之语,在听出他有意让凌思思成为皇后后,内心忽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戾气,一时之间,让他几乎压抑不住,想直接与他道出分明。

    可理智死死地勒住他,让他万不可在此时如此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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