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让公主避嫌,是怕齐帝知道她在北昌为官,会阴招迭出,令她两难。”楚翊谨慎地压低声音,“公主可堪大用,我不能将她置于险境。”
&esp;&esp;叶星辞明眸一闪,明白了楚翊的方略。
&esp;&esp;待天下归一,定有内患。而公主,将是缝合南北的那根定海神针。逸之哥哥远见卓识,不得不佩服。
&esp;&esp;“把公主调走是对的。”叶星辞点头,“尹北望干得出绑架她老婆,逼她归国的事。”
&esp;&esp;“她治理民生有一手。”楚翊面露赞许,“她说,泰顺县的谷子很好,穗大粒多,酿出的醋味道也好。若能打造一个‘泰顺粟米酿醋’的招牌,百姓便能增加收入。她还直言,江南就做得很好。有的地方盛产梳子,有的地方盛产扇子、屏风,天下闻名,富裕了一方黎庶。”
&esp;&esp;叶星辞啧啧称奇,三年前逃跑的少女,已经蜕变为栋梁之材。他垂眸打量自己宽阔的肩膀,那替她出嫁的少年的影子也彻底褪去。
&esp;&esp;“一月不见,你食量见长。”楚翊隔空点了点被吃干抹净的空碟,“这耗费,赶得上一匹战马了。”
&esp;&esp;“食色,性也。色不在身边,就剩吃了。”叶星辞笑嘻嘻地绕到爱人身后,将下巴搁在对方肩头,朝那爱红的耳朵吹气。
&esp;&esp;第341章 致命的误判
&esp;&esp;“你四哥最近还好吗?”楚翊抬手轻抚那细腻的脸庞。
&esp;&esp;“四哥深居简出,不问军政,还胖了点,我娘常与他作伴。”叶星辞语调一沉,熠熠的眸光暗了下去,“前几天,我接到父亲的书信,命我放了四哥。我说四哥在养病。父亲在回信中附了休书和断亲书,还把我和娘从族谱中除名了。”
&esp;&esp;尽管早有预料,但父子决裂,还是令人惋惜。
&esp;&esp;“先别告诉我丈母娘,当心动了胎气。”楚翊细心道。
&esp;&esp;“我娘说,无所谓。待儿子创下不世之功,自成一脉,单开族谱。”
&esp;&esp;“豪迈。”楚翊笑了,“我看,还得给你单开一本菜谱才行。”
&esp;&esp;“说起来,我们母子俩都接到休书了。”叶星辞歪着头揶揄,观察男人的表情。
&esp;&esp;像吃饭时咬了舌头,楚翊的五官扭曲了一瞬:“臭小子,不许再提!”他反手挠叶星辞的肋下。见人跑了,又笑着去追。
&esp;&esp;几日后,收到檄文。
&esp;&esp;战端开启,昌军的战术谨慎,在消耗中寻找突破。
&esp;&esp;叶星辞并未参与指挥,只耐着性子,沉静地在中军观察。他清楚己方骑兵略强,适合平原野战。不过,硬碰硬的大规模会战,即使胜了,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esp;&esp;他和楚翊一致认为,必须最大限度保存实力,才能攻过重云关。战争只是通往战略的手段,不可为胜而胜,要为达成目标而胜。
&esp;&esp;公主远嫁之前的那次交兵,就是在累月鏖战中,榨干了彼此的士气,全都打不动了。
&esp;&esp;一定存在一条路,可大大降低损失。一战定乾坤是奢谈,但大捷可期。
&esp;&esp;叶星辞坚信,路就在那,只是自己尚未发现。
&esp;&esp;在一次从夜宵持续到早膳的彻夜思索后,他初具头绪。补了一觉,决定夜探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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