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先去练一练自己的兵,再去恋一恋自己的男人,就这么定了。
&esp;&esp;现在,他麾下近八千骑兵。楚翊划给他六千精骑,再加上从前的一营兵。他将旧部也训练为骑兵了。
&esp;&esp;流岩一带,一共三万骑兵,他独占四分之一,深知其宝贵。在北昌,七户农户才供养得起一个骑兵。好在,当初从喀留收来大量马匹,备马充裕,减轻了压力。
&esp;&esp;临近傍晚,叶星辞去城里找楚翊。
&esp;&esp;院子里,他看见几个熟面孔,是“周知县”即公主的随从。他在门前站定,高声道:“末将叶星辞,有事禀报王爷。”
&esp;&esp;须臾,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回应:“进来吧。”
&esp;&esp;公主一身官服,端坐于堂屋的下首。见叶星辞进门,她微微颔首。
&esp;&esp;叶星辞没吱声,径自坐下,享用茶点。
&esp;&esp;“这段时日,下官恪尽职守,可王爷还是要将我调走。”公主将视线移回楚翊身上,语气透着遗憾,“我治下的泰顺县,经手从展崇关内而来的粮草给养。我明白,战事在即,王爷不放心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
&esp;&esp;“你一心为民谋福祉,我从未质疑你的品性。”楚翊瞥一眼似乎总是在长身体的饕餮王妃,“只是,君子防未然。令兄可是御驾亲征,会有很多难以预料的事,你还是避嫌吧。这也是,皇上的想法。”
&esp;&esp;重夺流岩后,楚翊回都面圣,处理杂务,昨日刚返回。见这位女扮男装的金枝玉叶黯然垂首,他宽慰并打趣:“前日止宿泰顺县,我随访百姓,都夸你廉洁奉公呢。只是,有点惧内。”
&esp;&esp;公主咬了咬嘴唇,面露无奈。她主动换了话题:“王爷回顺都,可见到李大人了?他近来可好?”
&esp;&esp;楚翊笑着点头:“我把你的身份告诉了李青禾,他震惊得下巴都要脱臼了,反复念叨:王爷,我没留意,真没留意。”
&esp;&esp;“我不是有意骗他,实在身不由己。”公主起身告退,“我这就动身回泰顺县,与继任的同僚交接事项。”
&esp;&esp;叶星辞目送她离去:“公主殿下,珍重。”
&esp;&esp;“珍重,叶小将军。”
&esp;&esp;叶星辞揉揉肚子,觉得不舒服。只见公主忽然折返,从袖中抽出一沓皱巴巴的纸。
&esp;&esp;她怎知我吃撑了,真尴尬……叶星辞咬住下唇,刚想说有纸,却见公主越过自己,将纸张递到楚翊手边:“下官的拙作,烦请王爷垂阅。来途中不慎弄皱了,见谅。”
&esp;&esp;说完,她利落地施礼告退。
&esp;&esp;楚翊低头速览,双目越来越亮,嘴角上扬。他慎重地收起公主的著作,与心上人分享内容:
&esp;&esp;“公主写道,从流岩到泰顺县的农民大多种谷子,抗旱耐瘠、粮草兼收。烧荒之前,会将少量秸秆留在田中,以增肥力。根据她的沤肥经验,和对本地田壤的探究,这没有必要,杂草所产生的草木灰已足够。若收秸秆时深割一寸,每年每五亩地省出来的秸秆,作为青贮饲料,可养一头羊。每村多几十头羊,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esp;&esp;叶星辞认真聆听。
&esp;&esp;脚踏实地的人,才能提出这些。节省的秸秆,也能做战马的草料。他感叹:“所谓江山社稷,稷就是谷子啊!公主是务实爱民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