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黑夜。你站得越直，在你眼中，这世界便越早破晓！宁愿痛苦，也不要麻木！”
&esp;&esp;他捡起那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掂了掂，揣入怀中，重新上马。
&esp;&esp;回到罪役营，已近五更。管营和气地问了他几句，便回去接着睡了。春寒料峭，值夜的军头在不远处烤火，同他人闲聊。
&esp;&esp;叶星辞步入营房，身后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得很长，宛若巨人。
&esp;&esp;他放下挡风的毛毡，合起稻草门，放轻脚步，坐回自己的铺位，淹没在一片鼾声之中。四下空气浑浊，如蒸腾的污泥。待双眼适应黑暗，他将石头攥在右手。
&esp;&esp;“孬种，你跑哪去了？”赵老大很警惕，觉也轻，从对面的通铺撑起身子盯着他。
&esp;&esp;“我去了地府，看见阎王正在点鬼差勾你的魂。”叶星辞语调平静。
&esp;&esp;赵老大轻嗤：“我几时死？”
&esp;&esp;“现在！”
&esp;&esp;话音未落，叶星辞猛地一扑，挥起空着的左拳。趁赵老大接下这虚晃的一招，他抡起右手，将石头重重拍在男人的天灵盖。
&esp;&esp;赵老大的五官骤然扭曲，眼珠凸出，鼻孔窜血，来不及哀嚎便倒下了。
&esp;&esp;“还回来！”叶星辞扯下赵老大颈间的锦囊，又和惊醒的杨老二、曹老三肉搏，以石头挥击。
&esp;&esp;石头脱手之后，他在混战中忍着曹老三的殴打，狂兽般狠狠咬在杨老二的脖子！摇头撕扯，生生咬断筋脉！
&esp;&esp;腥热的鲜血喷涌如泉，直冲棚顶。
&esp;&esp;“你们欺人太甚！”
&esp;&esp;叶星辞抹一把脸，转头以手臂勒住吓傻的曹老三的头颅，猛然一扭，拗断颈骨。他喘着粗气，绝色容颜浴血，犹如杀神。
&esp;&esp;突然，一件衣服从后勒住他的喉咙，猛力绞紧。他被拽得后仰，脸色飞速涨红发紫，眼珠都快迸出来了。
&esp;&esp;“老子勒死你——”是赵老大的声音。
&esp;&esp;眼前发黑之际，禁锢陡然一松。
&esp;&esp;叶星辞剧烈地咳嗽，见大笨站在身旁，大手攥着那块石头。他力大无比，这一下竟把赵老大的颅骨砸得凹陷如碗，盛着豆花似的脑浆。
&esp;&esp;“怎么还在闹啊，有完没完？”听见异响的军头如往常姗姗来迟，不爱管斗殴的事。
&esp;&esp;第313章 新的出路
&esp;&esp;叶星辞立即将大笨推到一旁，夺过他手里的石块，塞进杨老二手里，又在赵老大嘴边抹了血。
&esp;&esp;军头踹开门，先吸了吸鼻子，又借着营房外的火光一看，怛然失色：“血！死，死人啦——”
&esp;&esp;趁军头去喊人，叶星辞将锦囊戴好，环顾在惊恐中沉默的众人，干脆地开口：“是他们三人摸黑互殴，与旁人无关。谁敢多嘴，我就宰了他！从今天起，这我说了算。我带你们找条出路，摆脱罪籍。”
&esp;&esp;接着，他要来水，洗去脸上的血。
&esp;&esp;他看向大笨，温柔地笑道：“刚才我在军营外遇见你老乡了，你姐捎话来，叫你从现在起玩一个装哑巴的游戏。无论谁跟你说话，都摇头。”
&esp;&esp;大笨“哦”了一声。
&esp;&esp;“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