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话音刚落,前排推出一伙人,被踩着膝窝跪押在地。每人都五花大绑,头发散乱,红肿的面颊糊满血污。这一夜,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esp;&esp;吴霜浑身一震,退了半步。
&esp;&esp;叶星辞瞪大双眼,呼吸急促。一种残酷的预感,像条毛虫,顺着脊背爬上后脑。
&esp;&esp;“吴寡妇!”
&esp;&esp;二哥驱马徘徊,枪尖直指箭塔,高亢冷厉的话语响彻阵前。
&esp;&esp;“昨夜,你的人来我部认罪。今日,我要在阵前处刑,以正公道,扬我大齐天威。再敢犯我边民,一定杀得你满城都是寡妇!”
&esp;&esp;伴着喝骂,三十口寒光凛凛的大刀,架在三十个慨然赴死者颈后。有人在颤抖,有人挺直腰板,合起双目。
&esp;&esp;第282章 红日染血
&esp;&esp;“二哥不要啊——”叶星辞竭力嘶喊,声音淹没在齐军海啸般的杀声中。
&esp;&esp;来不及了。
&esp;&esp;刀刃陡然挥落,在曙光中划出冷冽的弧线,毫不拖泥带水。人头滚地,鲜血喷涌。
&esp;&esp;吴霜根本听不见少年喊了什么。她目眦欲裂,发出惨痛的悲鸣,抬手放了一箭:“姓叶的,我宰了你!”
&esp;&esp;之后,从高达三丈的箭塔一跃而下,就地一滚,翻上马背。飞驰中,她从鞍下提起马刀,凌空一挥斜握于身侧,一骑当先杀入阵中。
&esp;&esp;女人也会冲冠一怒。
&esp;&esp;“杀——”
&esp;&esp;同样愤怒的部下紧随其后,迎着飞蝗般倾泻而下的箭雨策马冲锋,骑兵全冲在最前。终于,两军如洪峰相撞,血溅马翻。
&esp;&esp;红日初升,滚滚交织的尘烟与血雾豁然清晰。战马嘶鸣,刀枪碰撞,血泊映朝阳。
&esp;&esp;“逸之哥哥,我该怎么办……”叶星辞怔怔地站在箭塔里,眼睁睁看着,他最恐惧的一幕在眼前发生。
&esp;&esp;战争突兀地爆发了,娘家和夫家打起来了。没有宣战,没有檄文,没等到朝廷的旨意。
&esp;&esp;该怎么做?他双手发麻,不知所措。也许,该一箭射熄太阳?天突然黑了,大家就不打了。
&esp;&esp;“这……”于章远瞠目结舌,“我们该帮谁?总不能帮昌人打齐人吧。”
&esp;&esp;叶星辞也不知道。
&esp;&esp;他以为,自己能力挽狂澜。人啊,终究拗不过命运。一切都在重蹈覆辙,“和亲”换来的和平,仅维持了不到三年。
&esp;&esp;第一回交锋很快结束,只是前军的小小较量。双方都意识到冲动,收兵后撤,开始以旗号布阵。而后,从重云和流岩赶来的援兵加入战局,四哥也来了。
&esp;&esp;战鼓如雷,天地变色,流血漂橹。
&esp;&esp;叶星辞泥塑般僵立在箭塔里,裹着血腥气的风抽在他脸上。人如蝼蚁般死去,而他无能为力。苍天是最残忍的染匠,用生民的血漂染大地。
&esp;&esp;临近午时,齐军吃了亏。二哥不恋战,立即撤兵。昌军没有追击,亦疲惫不堪,开始收尸。
&esp;&esp;不久,齐军也派人来收尸。
&esp;&esp;这些人两手空空,没拿兵器。过程没有冲突,也无人放箭。这是战场上的默契,除非是溃败或全歼,双方都要收殓同袍,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