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队人马一逃一追,卷起阵阵尘烟。
&esp;&esp;他爷爷的,若是雪球儿,须臾便追上了!
&esp;&esp;距离越缩越近,敌人只得分出一队人马来断后。再不上没机会了!叶星辞心一横,借着战马飞奔之势,将手中长枪飞刺而出。
&esp;&esp;这一枪,正中喀留世子的后心,穿胸而过。他猛然前倾,飞坠落马,被钉在草地。枯黄的草,绽开血色。
&esp;&esp;喀留主帅大惊,不再逃跑。顽抗片刻,被生擒了,对着世子的尸体痛哭流涕。
&esp;&esp;叶星辞从尸体身前拔出长枪,用披风擦拭枪杆粘稠的血,同袍都震惊地打量他。阳光映在血色枪尖,晃得他眯了眯眼。
&esp;&esp;太好了,战事平息了。
&esp;&esp;这时,叶星辞看见于章远朝自己驰来,嘴里喊着什么“伤了”。
&esp;&esp;终于,听清了,是郑昆受伤了!他心跳停了一瞬,忘了上马,一路狂奔回方才的战场。大地浸了血,有些泥泞。他踉踉跄跄踩在上面,指尖发凉。
&esp;&esp;郑昆仰靠在宋卓肩头,脸上干干净净,没有血污,也没有血色,嘴唇灰白。右大腿的刀伤在涌血,像有人埋伏在伤口里使劲往外泼水。
&esp;&esp;司贤流着泪,用手去按,用布去勒,却止不住。
&esp;&esp;“怎么办,止不住,止不住啊……”
&esp;&esp;叶星辞干张着嘴,声音比郑昆先一步死去了,双目圆睁,惶然地流泪。他攥住郑昆的手,那掌心惨白如纸,他的脑子也一片白。
&esp;&esp;郑昆喃喃地说,好渴。
&esp;&esp;原来,失血会口渴。司贤找来水,喂他喝了一点。
&esp;&esp;郑昆又说好冷,于是大家拼命往他身上盖东西,叶星辞的战利品——喀留军的帅旗,也盖了上去。他抱紧郑昆,好像这样,血就流得慢一点。
&esp;&esp;“你别自责,我……我喜欢随你征战,闯荡……好有趣……”郑昆平静地望着叶星辞,这个上司、朋友,骗子团伙的主心骨,“活出个人样来,和九爷好好的……可也别辜负了大齐的社稷……”
&esp;&esp;他虚着眼,仿佛下一刻就要睡着了,声音也如同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