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他将字条纳入袖中,额外说了两点。
&esp;&esp;“眼下东北还在春灌,朕听九叔说,村庄之间常因争水源而群殴,伤财害命。命各地知县、县丞,亲自下乡走访,跟那些保长、甲长一起协调矛盾。哪个地方,再发生伤亡超过三人的群殴,县官就别干了。”
&esp;&esp;群臣皆呼“皇上圣明”。
&esp;&esp;“以及,谋害皇九叔的逆贼刘衡即将问斩,百官务必到场观刑。”说完,永历瞄一眼揣在袖中的毽子,问诸卿还有何事启奏。
&esp;&esp;“臣有几句话,要问宁王。”
&esp;&esp;大殿上,响起庆王冰冷不善的质问。
&esp;&esp;他转向楚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一个憋了许久的屁,终于畅快淋漓地泻了出来:“四月初五,殿试放榜那日,你与一位重臣深夜密谈至天明。你该告诉皇上,你们都密谋了些什么?”
&esp;&esp;来了!
&esp;&esp;楚翊眸光一凛,咬住下唇,以免笑出声。
&esp;&esp;庆王以为,终于拿住了他的致命把柄。殊不知,是自己的喉头撞上了他的刀尖。
&esp;&esp;他目光闪躲,故作胆怯。恨不得把脸怼到庆王眼前,让对方看清他的心虚:“我没密会什么重臣。李太医回家探亲去了,我就招了一个市井郎中来为仆人看病,我听不懂四哥在说什么。”
&esp;&esp;永历也不懂,孩子气地挠了挠头。
&esp;&esp;庆王紧追楚翊闪躲的双眼,愈发亢奋,找回了中秋之夜力挫三哥的快感:“为何皇上必须知道?因为,那个人的一言一行,都会深深影响皇上。他,便是皇上的老师!”
&esp;&esp;此言一出,大殿死寂如坟墓,接着腾起一片哗然:“吴大人?”“不会吧……”
&esp;&esp;原本敛目肃立的吴正英愕然抬眼,目光如锥,刺向庆王。他近乎全白的胡须微微颤动,合起双眼,深深地叹息。
&esp;&esp;这声叹息像一股冷风,吹得永历的脸色空前冷峻,稚嫩童声也尖厉起来:“初五?你确定?!”
&esp;&esp;第215章 绝杀时刻
&esp;&esp;“我亲眼目睹,初五的亥时正刻,吴大人进了宁王府的后门。”庆王自信地扫视群臣,最终将紧迫的目光逼在九弟脸上,“直到天亮,才出来。”
&esp;&esp;“我与吴大人并无私交。”楚翊淡淡道出实情,“四哥,你做梦了吧。”
&esp;&esp;然而,庆王固执于“眼见为实”,发出尖锐的嗤笑。他的拥趸们也跃跃欲试,待他将罪证夯实,就要疯狗般一拥而上,分食了楚翊。
&esp;&esp;令其以郡王之尊上殿,以庶人之卑回家。
&esp;&esp;“第二天,你困得哈欠连天,以为我没注意?”庆王威风凛凛地踱步,用手指戳向楚翊,“你和吴大人,选在放榜那日会面,是因为这些新科进士里,就有你们要笼络的人。怎么安排,你们已连夜商量好,包括让探花做皇上的侍读。
&esp;&esp;殿试的选题,之所以是‘论翠屏府之新政’,也是吴大人要为你在新科进士中树立威信。试卷我看过,无一例外都对你赞扬有加。还有,上次泄题,你自请削为国公。而吴大人在皇上耳边说了一句,你便只是降为郡王,不痛不痒。哼,你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esp;&esp;庆王又扫一眼面无表情的吏部尚书袁鹏,再度盯向楚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