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心软地除掉他。
&esp;&esp;叶星辞看向楚翊,他万分确定,这个男人狠不下心。
&esp;&esp;“罗雨。”楚翊朝最忠心得力的护卫勾勾手,“你驾车,护送桂嬷嬷到田庄,确保无人尾随。”
&esp;&esp;罗雨凑近了,冷漠地压低声音:“出了城,是不是趁着天黑,把永贵……”他没说全,而是握住腰间利刃。
&esp;&esp;叶星辞心里一紧,罗兄弟好狠的心。
&esp;&esp;楚翊则犹豫一下,轻轻摇头。
&esp;&esp;伴着一声清脆鞭响,板车朝城西缓缓而去,走进一片金红的暮色。桂嬷嬷频频回头,不断用袖口擦拭眼角,直到融入夕阳的尽头,化为模糊的斑块。
&esp;&esp;“桂嬷嬷……”楚翊无意识地朝前走,想多看几眼奶娘的身影。晚霞在他泛红的眸中燃烧,却烧不尽那厚重的情谊。
&esp;&esp;他垂头返回老婆身边,落寞得像个挨欺负的孩子,叹道:“我想过开口留她,但还是觉得,就这样散了更好。我心有芥蒂,她心怀愧疚,再生活在同个屋檐下,对彼此都是折磨。”
&esp;&esp;“可是,在不久之前,你对我也有芥蒂,我对你也有愧疚。”叶星辞道,“还天天斗嘴掐架呢。”
&esp;&esp;“不一样。你我是夫妻,我们之间,有许多羁绊。而我和永贵,只靠信任维系。唯一的纽带断了,也就完了。”楚翊依然望着奶娘消失的方向,“主疑臣则诛,臣疑主则反,就是这个道理。”
&esp;&esp;叶星辞品味了一下,歪头抢白:“什么夫妻啊,羁绊啊,这会儿说得好听。你那时明明跟我一口一个‘兄弟’,别以为我忘了。”
&esp;&esp;楚翊垂眸一笑。
&esp;&esp;余晖吞没了这座城池,先将其染红,又渐次染黑。忽然,叶星辞肩上一沉,是楚翊将额头搭了上来。
&esp;&esp;“别动,借我靠一下。”
&esp;&esp;叶星辞看不清男人的脸,但切实感受到那份轻易不流露的脆弱。他笔挺伫立,用日益宽阔的肩膀担起爱人的痛苦,细语安慰。
&esp;&esp;便宜轮流占,今天到我家。本来,他想今夜狠占一回便宜,把吃的亏都还给楚翊,顺便检验自己的训练成果。见楚翊心情苦闷,他也不好意思提了,像趁火打劫似的。
&esp;&esp;他叶小五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esp;&esp;唉,改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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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破晓,晨光点亮日晷的晷针。
&esp;&esp;针影如苍天的剑,为人间指明时辰。
&esp;&esp;百官按品级肃然列队,以两位皇叔为首,踏上丹墀,安静有序地步入和德殿。没人说话,只有袍服的窣窣摩擦声。除了不能闲聊,打哈欠、打喷嚏也万万不可,会被记为殿前失仪。
&esp;&esp;若不慎放个屁,脸皮薄的会自我了断。
&esp;&esp;楚翊站定,感觉庆王在盯着自己。又是那种阴冷刁钻,仿佛在鸡蛋里挑骨头的眼神——候朝时也这样,他眼睛就不酸吗?
&esp;&esp;楚翊侧目,友善地弯起双眼,一团和气。被削为郡王之后,他胸前的正龙又成了行龙。此刻正登云踏雾,傲睨一旁的庆王,反倒更具气势。
&esp;&esp;伴着一阵和煦春风,十岁的永历小皇帝款步上殿。接受跪拜后,他瞥向攥在小手里的字条,按部就班地询问各部衙当前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