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六年过去,竟还有不清楚的事情么?”
&esp;&esp;“倒是我小看了慈英你。”
&esp;&esp;若是以前, 他定会在这里打趣一句“太子殿下”。可他现在又是朝中的人了, 不能再如此讲话。
&esp;&esp;鹿慈英捧起桨板, 小心拂下上面缠的水草,丢回水中, 眉眼间尽是不知原因的笑意:
&esp;&esp;“这世上,哪有金汤一般的事情呢。”
&esp;&esp;“难不成叔颐厌倦了,不肯再答我?”
&esp;&esp;“——也好。”
&esp;&esp;“能让你欠我些东西,亦是不错。”
&esp;&esp;沈厌卿摇头:
&esp;&esp;“是我不对,有人要和我讲些镶金带玉的话,我却不领情,真真是不解风情。”
&esp;&esp;“你问罢,我仔细听着,绝不多一句嘴。”
&esp;&esp;鹿慈英背着水天之间的分界,月辉轻轻描着他的面庞,在他笑起时的卧蚕上点过两道亮光。
&esp;&esp;彼时彼刻,这小舟好像真脱开了世间的一切禁锢,只漂在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