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暗地里怎么传都行，不但不怕暴露，反倒能搅起烟尘迷惑他人；
&esp;&esp;可是一上秤，钉了钉儿，寻常的功夫可就抵不住了。
&esp;&esp;姚伏顺从点头。虽不说话，也不让人觉得他是有所不满。
&esp;&esp;“但帝师说这样似有不妥，应当补偿先生些。”
&esp;&esp;替别人卖人情。
&esp;&esp;这样看，小皇帝对其老师倒是十分用心。
&esp;&esp;姚伏没空替沈厌卿担心这是虚情还是真意，只能先顾好自己这边儿。
&esp;&esp;大太监击了一下掌，当下便有宫人捧了很大一件物事上来。
&esp;&esp;紫檀木架着，绸缎蒙着。
&esp;&esp;掀开来，是一把螺钿琵琶。天工巧饰，华光流转。
&esp;&esp;贝母彩光潋滟，凝成一棵清雅兰草，亭亭映于桐木面板上。
&esp;&esp;饶是姚伏进门来一直应付得当，此时也不由得瞳孔一缩。
&esp;&esp;——这是他以前在惠王府时的物事。
&esp;&esp;逃命时顾不得拿，丢在自己房里，想是后来抄家时都叫人揽进宫里去了。
&esp;&esp;既然在宫里，那就是皇帝的东西；
&esp;&esp;即使再拿出来赏给他，他也是绝不敢说什么“怎么拿我的东西来送我”之类的话。
&esp;&esp;相反，皇帝拿这样东西给他看，正是为了告诉他：
&esp;&esp;你的旧事都被查的清清楚楚，可老实些吧。
&esp;&esp;姚伏沉了下眼睛。到如今，只看圣人要如何说了。
&esp;&esp;“这是三哥从前送我的。”
&esp;&esp;……三哥？这可不是该给一个意图谋反之人的称呼。
&esp;&esp;帝师主持着追封了亲王，但也只是面子上过得去。真听到皇帝这么亲热地叫上一句，反倒吓人。
&esp;&esp;“听说姚先生擅琵琶，如今正好为它择一个新主儿，才算是不使宝物蒙尘。”
&esp;&esp;姚伏一向思虑缜密，这种时候更是不得不将心思转的飞快。
&esp;&esp;不说“物归原主”，也不提他与惠王府的关系——知道却不提，那就是暗示他不介怀旧事，也不会因此猜疑于他。
&esp;&esp;突然显出与姜十佩的兄友弟恭这件事，则更加难以揣测。
&esp;&esp;当年事情惊险，帝师拼着重伤才刺死惠王；无论君臣情义如何，总归是下了新帝的面子。
&esp;&esp;再加上念及这人目无法纪，违抗先帝的遗诏要抢位子，当今圣上对他的态度就更不可能好。
&esp;&esp;绕来绕去，竟找不出这一句“三哥”的原因。
&esp;&esp;“草民蒙恩感戴，必当竭力尽忠。”
&esp;&esp;刚站起来不好再跪下，姚伏也就深鞠一躬谢恩。
&esp;&esp;宫人待要将琵琶先撤到一旁去，姚伏却犹豫了一下伸手，将其抬起来，抱进手里。
&esp;&esp;看样子，倒是对皇帝刚赐下的恩赏有十成十的珍爱。
&esp;&esp;“姚先生隐于市井却有国士之风，此时挺身而出，为的是天家和万姓，朕也是十分钦佩。”
&esp;&esp;姚伏手上一僵。不惟是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