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
&esp;&esp;“喂,你听说了没?”
&esp;&esp;“听说什么?”
&esp;&esp;“哎呀,就是太医院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是陛下快不行了!”
&esp;&esp;正要拐过宫道的一名内宦顿时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谨慎地靠在墙后倾听起来。
&esp;&esp;另一人听到这话,语气怀疑,明显是不怎么相信:“怎么可能呢?陛下不是还要御驾亲征吗,要是真病重,朝堂上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传出动静?”
&esp;&esp;“哎呦你不懂,就是因为陛下病的厉害,所以才要故意瞒着嘛。”
&esp;&esp;那人故作玄虚道:“你也知道,我姑妈的二表叔的三舅也在宫里干这个,但他跟咱们这些人不一样,是能在苏公公面前混个眼熟的人物,是这个!他跟我说的消息,那还能有假?”
&esp;&esp;“真的假的?”另一人还是有些怀疑,“你这……姑妈的二表叔的三、三舅,是做什么的?”
&esp;&esp;那人咳嗽一声,声音也有些尴尬:“给苏公公倒夜壶的。”
&esp;&esp;“…………”
&esp;&esp;连躲在墙根后面偷听的内宦,也忍不住狠狠抽了下嘴角。
&esp;&esp;“总、总之,你别管这活儿体面不体面,你就说算不算眼熟吧!”那人嘴硬道,“我那老舅是在给苏公公倒夜壶的时候,听到他躺在床上长吁短叹,手里还攥着一把佛珠念念有词,说是在为陛下祈福,他越听越害怕,回来跟我讲,搞不好啊,也就是这几日的功夫了!”
&esp;&esp;另一人倒抽一口凉气:“不会吧?可我都看到了,城外那些禁军,都已经列装插旗准备出发了,粮草都装车了呢。”
&esp;&esp;“咱们大夏哪一任陛下,继位时不都发誓一定要把山河十四郡收回来吗?带病硬撑着上路,打着御驾亲征的名号,要是半路上走了,那名头也好听啊。”
&esp;&esp;“所、所以是真的吗,太子马上就要继位了?”
&esp;&esp;“十有八九。我看呐,最多不超过一年……”
&esp;&esp;内宦听得心脏狂跳,意识到这个消息的含金量,当即便转身原路返回,急匆匆地向宫外走去,连路上碰见熟人跟他打招呼都没听见。
&esp;&esp;“此言当真!?”
&esp;&esp;府邸内,唐颂拍案而起。
&esp;&esp;他惊疑不定地瞪着眼前特意跑来通风报信的内宦,厉声道:“此事关乎国本,你可不能轻易胡说!”
&esp;&esp;“千真万确,”内宦跪地,言辞恳切道,“奴才来找阁老前,还特意去太医院打听了一番。”
&esp;&esp;唐颂语气急促:“他们是怎么讲的?快说!”
&esp;&esp;内宦忙道:“太医院说,说是前几天深夜归太医被急召入宫,这些天连宫门都没出过,一直待在陛下左右,还有源源不断的珍贵药材被送入宫内。但陛下却停了太医院每日的补药和诊脉,只让归太医一人为自己诊治。”
&esp;&esp;唐颂立刻想起最后一次见殷祝时,对方甚至虚弱到无法站着参加完太子受册,必须要人搬来椅子坐才行,顿时对内宦这番话信了大半。
&esp;&esp;“陛下操劳国事,龙体欠安,对外隐瞒身体状况,想必也是为了大夏考虑。”他回过神来,对内宦说道,“可老夫身为阁老,深蒙圣恩,也不能坐视不管——这样,以后宫中再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