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送,潘煜听不太懂。
&esp;&esp;他上前半步,贴着许主任的脸,低声开口,像有些气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送红玫瑰,而且还那么大一束。
&esp;&esp;“你不喜欢这种花。”
&esp;&esp;副驾驶上还孤零零地剩了一朵。
&esp;&esp;黏人的狗狗恨不得要用身躯将自己整个包围,许言退无可退。
&esp;&esp;“是,”他不得不承认,“我确实不喜欢。”
&esp;&esp;潘煜并不过问原因,只是低头蹭了蹭他的耳垂,呼吸扑打在他的后脖颈,像是咬着他的耳尖开口:“那我以后再也不送这种花了。”
&esp;&esp;“好。”
&esp;&esp;许言伸手推了下埋在自己肩膀上的狗头,晚风都吹不散他脸颊的红晕:“伸手。”
&esp;&esp;长得好看的人红脸都能捎到眉梢,别有一番风味。
&esp;&esp;潘煜觉得许主任现在的声音都像朵小雏菊,软在了清凉的夜风里,勾着人凑近细嗅。
&esp;&esp;他把脸凑了过去,早忘了自己还有一双好用的耳朵。
&esp;&esp;许言手指抵开他下巴,有些无奈地重复:“手。”
&esp;&esp;“哦哦。”潘煜遗憾地收回脑袋,迅速地把自己的手抬了上来,目光注视着许言的手指,力争不那么馋地开口,“今天可以牵好几次手吗?”
&esp;&esp;“。”
&esp;&esp;黏糊蛋。
&esp;&esp;“别黏糊,”许言从兜里掏出朵纸叠小玫瑰,没再看他,低头敲了根烟,“拿去玩吧。”
&esp;&esp;潘煜是真的没什么见识,立刻就发出了惊呼:“好小的一朵花!是用卫生纸做的吗?那么软的纸也可以做花吗?”
&esp;&esp;许言懒得回答。
&esp;&esp;但潘煜也不需要他回答,一个人就是支夸夸团。
&esp;&esp;“许主任,你怎么能那么厉害!”潘煜看向许言,给予自己能想到的最高肯定,“你才是真正的赛文!”
&esp;&esp;许言指间夹烟,咳了声,忍着笑意开口:“那赛文会飞吗?”
&esp;&esp;“会!”潘煜眼里放光,“他超厉害的!”
&esp;&esp;许言跟他商量:“但我只想管会飞的。”
&esp;&esp;“那好吧。”潘煜遗憾,再次凑近,突然半蹲身子,认真俯视他,“许主任,你今天绝对三米八!”
&esp;&esp;许言很难不问:“那你今天多高?”
&esp;&esp;潘煜笃定:“一米八五。”
&esp;&esp;许言满足了。
&esp;&esp;其实从第一次在酒吧跟潘煜见面,他就升不起跟潘煜比身高的想法。好歹也三十了,早没了那些奇怪的好胜心。
&esp;&esp;鞋垫都有几年没垫过多个的了。
&esp;&esp;再说了,长得太高也不好,进矮门都得先弯腰。
&esp;&esp;但实话实说,刚刚还是有点爽。
&esp;&esp;太幼稚了。
&esp;&esp;许言暗暗唾弃自己:许言,你真的太幼稚。
&esp;&esp;潘煜围着那朵寒酸小花,不知道要怎么拿才好。
&esp;&esp;“太精致了,我必须要给它拍个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