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霍翎曾经和自己的血脉至亲对峙过,她很清楚这种对峙的走向会是什么。
&esp;&esp;如果双方无法说服彼此,又没有人肯主动退一步,那对峙到最后,注定一地鸡毛。
&esp;&esp;何必呢。
&esp;&esp;……
&esp;&esp;无墨刚将画卷收起缠好,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esp;&esp;季衔山穿着一身玄衣常服,神情冷厉,对着拦住他去路的内侍道:“滚开,朕有事要见母后。”
&esp;&esp;内侍满脸难色,既不敢推搡季衔山,又不敢真的让他这么闯进去:“陛下、陛下,按照规矩,奴才要先进去请示圣人。”
&esp;&esp;“规矩?”季衔山继续往里闯,“朕的话,就不是规矩吗?”
&esp;&esp;吱呀一声,紧闭的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esp;&esp;无墨站在门内:“让陛下进来吧。”
&esp;&esp;“无墨姑姑。”内侍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把路让开。
&esp;&esp;“陛下。”无墨屈膝行礼,“圣人请您进去。”
&esp;&esp;季衔山迈过门槛,越过无墨,直直杵在大殿正中央。
&esp;&esp;他没有开口,也并未行礼,只是倔强地抿着唇,昂着头,凝望着端坐在大殿上方的霍翎。
&esp;&esp;霍翎只在他进门时扫了他一眼,随后便不再看他,一心品尝茶水。
&esp;&esp;比拼耐心,季衔山是无论如何也比拼不过霍翎的。
&esp;&esp;最后还是无墨看不下去,走回霍翎身边,给霍翎重新添上茶水,又问季衔山要喝什么,是喝茶水还是要来一杯梨汁润润嗓子。
&esp;&esp;季衔山仿佛没有听到般。
&esp;&esp;“我看皇帝要的不是润嗓子。”霍翎道,“去给他熬些败火的茶,降降他的火气。”
&esp;&esp;无墨看了一眼季衔山,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笑着打了个圆场。
&esp;&esp;“圣人这是在跟陛下开玩笑呢。陛下来得真巧。方才圣人让我去太和殿给你送东西,你猜是送什么,是先帝在圣人怀孕三月时作的一幅画,画上满是石榴花,圣人还说,要让你照着这幅画……”
&esp;&esp;“无墨姑姑。”
&esp;&esp;季衔山终于开口:“我想单独和母后聊一聊,能麻烦你先避开吗。”
&esp;&esp;无墨也不想夹在母子之间,只是季衔山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明显是带着情绪来的,她实在担心季衔山激动之下会口不择言,说出什么伤及母子情分的话语。
&esp;&esp;还是霍翎发话:“无墨,你出去吧。”
&esp;&esp;无墨带着满脸的纠结与难色退出大殿,将殿门带上,又命守在外头的宫人都退远点,给里面那对至尊母子留出足够的谈话空间。
&esp;&esp;她站在门外,来回踱步,视线不时飘向大殿。
&esp;&esp;“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esp;&esp;
&esp;&esp;“如果我求母后……”
&esp;&esp;季衔山声音嘶哑,语气里却满是郑重,仿佛这句话已经在心头盘旋过千百次。
&esp;&esp;“如果我求母后开恩,将宋老师留在京师……”
&esp;&esp;茶杯与木质桌案碰撞,发出不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