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即便一切顺利, 日后你主位中宫,可天家情薄,恩义更寡, 皇后之路、外戚之路,又岂有一条坦荡平顺的?”问真慢慢道:“你看如今承恩公赵家,于他们,竟已经算是好结果了。”
&esp;&esp;至少只是死了太子外孙,而非被卷入夺嫡谋逆之争,牵连九族——这样的先例,本朝前几位皇帝时可不少。
&esp;&esp;见问星神情严肃,问真压下一声叹息t。
&esp;&esp;说到底,对如今的徐家而言,从龙之功、外戚之贵都算得上是烫手山芋。
&esp;&esp;常言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徐家光耀从徐虎昶开始兴复,自徐缜开始扶摇而上,如今已可谓是大雍皇族之外第一等的人家。
&esp;&esp;如此富贵,岂可求万代延续?天下尚不能万代以一姓相传。
&esp;&esp;已是烈火烹油之态,再添柴加火……只怕烧了自家屋梁。
&esp;&esp;原本,按照大长公主等长辈们与问真、徐见素的默契,在徐缜致仕之后,徐家就应该收敛羽翼,重新开始厚积薄发,以图安稳延续。
&esp;&esp;问真和见素在未来要做的,就是相互配合,一个在朝中稳妥为官,一个严格约束好家族上下,共同培养徐家的下一代。
&esp;&esp;站队新帝,从龙之功,再续辉煌,确实是便捷划算的买卖,可哪有能在赌局中一直赢的人呢?
&esp;&esp;当年站队今上,是因大长公主与今上亲善、徐虎昶手握重兵备受觊觎,徐家不得不站队。
&esp;&esp;当年赢的一局,为徐家迎来十几年风光,以徐缜的谨慎,今上在位时,这份风光应当会一直延续下去。
&esp;&esp;下一代的输赢,难道还要继续赌下去吗?
&esp;&esp;风险太大了,既非困局陌路,何必总在悬崖峭壁上行走?
&esp;&esp;可惜,这世上许多事,总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esp;&esp;问真从前不会将这些事掰碎、揉细了说给晚辈听,外界风雨他们尚能阻挡,何必揠苗助长,该叫孩子们长大、知道这些事的时候,他们只会知道。
&esp;&esp;但如今,问星半只脚踏在局中,继续隐瞒对她而言便非保护了。
&esp;&esp;她必须稳妥快速地成长起来,无论这门婚事成不成,是进是退,她不能再天真懵懂。
&esp;&esp;问星听罢,沉吟半晌,“意思是,这门婚事对咱们家弊大于利?”
&esp;&esp;问真点点头,问星小声道:“那……能推辞吗?”
&esp;&esp;“所以我问你是否愿意留在安州。”问真道:“圣人未发明旨,只是询问你伯父的意思,这是一份包容,说明圣人还念着往昔旧情,愿意给咱们家选择的余地。”
&esp;&esp;问真如此说,情况似乎还不出错,不愿意,拒绝便是。
&esp;&esp;可若情况还好,值得她如此凝重吗?
&esp;&esp;问星眉头紧皱,思索半日,脑中忽然摸到一点光亮,面色却更为难看,“可圣人给咱们家的条件宽容至此,咱们若是拒绝,岂不显得不识好歹?”
&esp;&esp;“左右已在两难之地,拒绝不算什么,你只管放心。”问真安抚她,“只是你若不愿留在安州,拒婚的借口便难找了……”
&esp;&esp;她原本的想法是,大不了借十叔母之故闹一场,问星留在安州,京中稍加运作,牺牲一下十叔父与十叔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