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问星只问一句。
&esp;&esp;问真沉默一瞬，恕她无能，修行十年，没练到能容忍这样的日子一辈子的境界。
&esp;&esp;让她吃苦，是要有甜头的。
&esp;&esp;要她做藏在鞘里的刀，持刀的人就得放血喂她，喂着、喂着……总有喂不下去的一天。
&esp;&esp;届时，她会做什么呢？
&esp;&esp;问真闭了闭眼，总归做一世柔弱顺从、天下妇人典范，非她所愿。
&esp;&esp;问星闷闷笑了起来，“还吓我吗？”
&esp;&esp;“我说的都是实话。”问真看着乌油油的后脑勺，到底舍不得将她拨弄起来，只拍拍她的背，“这条路没那么好走。”
&esp;&esp;问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终于抬起头，眼边还挂着一点泪，方才她故作轻松与问真说笑，只是不欲叫问真担忧而已。
&esp;&esp;如今看来，她果然没修行到能瞒过问真的境界。
&esp;&esp;“阿姊，不战而退，有何意趣？”她握住问真的手，目光端正坚定。
&esp;&esp;问真叹了口气，她今晚叹了太多气，当年被人围着监视学习，绷着一股劲往前走的时候，她没有叹气；周元承死了，万般皆空不知前路在何方时，她没有叹气，这几年对着这几个孩子，才偶尔忍不住叹息。
&esp;&esp;今夜她大概将一年的气都要叹完了。
&esp;&esp;问星做下决定，心中反而不沉重了，轻快地展眉一笑，道：“阿姊，你说两权相害，却不取其轻，这可不明智。盛极必衰、烈火烹油那都是多少年后的危机，你若是教好了我，我能将储妃、皇后这个位子坐得稳稳当当的，咱们家不就什么危机都没有了？”
&esp;&esp;问真知道她是故意说轻快俏皮话，却还是忍不住气得发笑，“我是为了谁？”
&esp;&esp;“为我，为我。”问星做唯唯诺诺讨好状，给问真捏着肩膀，“阿姊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能学好的！从此以后，阿姊你指哪我就打哪，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esp;&esp;问真今天沉重了一日，懒得再看她耍宝，但心情确实轻松一点，抬手捏了捏眉心，叫含霜：“饭食预备好了？”
&esp;&esp;含霜含笑点头，问真叫问星坐下，“吃些东西再回去吧，多少愁事，回京再说，如今大可不必上心，先好好过个年吧。”
&esp;&esp;这事要拒绝，须得立刻开始做打算，若不打算挣扎，还何须着急？先好好在外面过t完年，明春回家再说。
&esp;&esp;虽然是一顿晚点，含霜绝不肯糊弄，每一样都做得少而精，巴掌大的碟子竟然密密摆了一小桌。
&esp;&esp;问真常年习武，问星又正是长个子的年纪，两个人扫荡一张桌不在话下，事情说开了，问星想开得倒是很快，方才那点眼泪半分没有影响食欲，欢欢喜喜地吃完，不忘夸赞带来的厨娘的手艺。
&esp;&esp;她看得倒开，问真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剩下一半不肯放下，因为这孩子太会做戏。
&esp;&esp;她清楚，问星此刻的开朗，一半因为生性想得开，一半是为了让她宽心。
&esp;&esp;既是为了叫她宽心，她又怎可再摆出郁郁之色，叫问星心中难安？
&esp;&esp;这顿饭吃完，消食茶到底没喝多久。
&esp;&esp;两个人彼此都心知肚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