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法理解,扬眉轻笑,问星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人活着,不能光为做什么,得图个快活嘛!”
&esp;&esp;“我幼时做出功课,便觉得很快活。”
&esp;&esp;问星往后一倒,喃喃道:“阿姊,你必须得是我的亲阿姊。”
&esp;&esp;若不是亲的,她的屁股在这个马车里实在坐不住。
&esp;&esp;马车直奔永州而去,明瑞明苓听闻消息,都十分惊喜,前阵子与阿父的相处虽然短暂,但稚子的情意总是来得热烈快速——虽然去得很快。
&esp;&esp;问真估摸着,倘若她年前不带明瑞明苓过去,过完年他们就会将见素忘到脑后了。
&esp;&esp;好歹是亲弟弟,还是照顾些。
&esp;&esp;见素这边早得到消息,骑士快马,自然比浩浩荡荡的车队行进快些。
&esp;&esp;见素向来独住,身边不过有一群护卫,宅中事宜管事操持,用的下人不多,故而宅子不大。
&esp;&esp;听了消息,他便连忙叫人将久空的院落打扫出来,问真的车队一到,便将这边塞得满满当当,再多几个人,便要嫌挤了。
&esp;&esp;见素隐有懊恼之色,“早知如此,去岁隔壁的宅主人升迁离去,我该将他的宅子购入的。”
&esp;&esp;“够住了。”问真摆摆手,“我们留不了多久,还得回苴安过年。”
&esp;&esp;见素心中不舍,知道祭祖对问真而言是大事,不敢强留他们在这边过年,只得道:“我除夕那日上午要慰问边营,要赶到苴安,只怕得初三、初四。”
&esp;&esp;他是按照一路快马估算,问真却不愿他冒险,只叮嘱:“以一切安稳为上,能一起过元宵便很好了。”
&esp;&esp;见素笑着点点头。
&esp;&esp;永州地处边境,地势广袤开阔,与安州、留州都有所不同,正值冬月,问真等人刚安顿好,便赶上连续几日的大雪,下得漫天白雪飞花,鹅绒簇簇,遍地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别有一番幽凉静谧之美,登高望远,万里银装,何等辽阔。
&esp;&esp;哪怕问星从前未见过如此大雪,惊喜得不行,何况是明瑞明苓,他们仨每日在外疯玩,恨不得将自己埋在雪里。
&esp;&esp;秋露等人就头疼得恨不得找季芷拿药吃了,幸好见素早为他们备好柔软厚实的斗篷裘衣,婢女消寒汤熬得几时,没让他们在过年前先病上一场。
&esp;&esp;问真登山赏雪,觉此时殊有风貌,虽然气候寒冷些,可景致独美,天地肃然,如能在此长居,登山远望,对雪烹茶,何尝不是难得的人生意趣。
&esp;&esp;见素听她如此夸赞,笑道:“阿姊如此说,我可当真了。明年冬日,请阿姊一定来闲居一冬。咱们一同放马、打猎,一如年少时。”
&esp;&esp;问真的回答是含笑斟给他的一盏茶。
&esp;&esp;以他们的身份,既有所图,就不能万事随心。
&esp;&esp;哪怕再眷恋永州景物,冬日出门,还是坐镇苴安、主持祭祀对问真更紧要些。
&esp;&esp;见素饮了茶,又轻声道:“小住好。我明年便将宅子买定,你们过来,哪怕只住一个月、半个月,是我有家人在。”
&esp;&esp;问真笑着点点头。
&esp;&esp;永州再好,不是长留之地,问真等人在这边住到腊月里,到要筹备年事,终于无可停留,不得不启程回苴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