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怀好意地反复揉捏着指尖,每捏一下,心脏就随之震颤一下。
不是合适的场所,她努力将脸扭开来,不太坚定地拒绝,“…不要了。”
言漱礼绅士抽离,让她伏在肩上,顺抚着脊骨,吻蹭她耳珠上的小痣。
“你也知道自己缺乏计划性。”他声音低而沉稳,衔接被中断的对话,不紧不慢批评她。
“我一向都很有自知之明。”李絮不以为意,“以前下过决心要改。可惜也没什么长进。”
“对于多数人而言,计划就是用来违背的。”言漱礼语气淡漠,“随心所欲也不是什么绝对的坏事。”
“不像你会认同的行事准则。”李絮笑了笑,“听起来很容易行差踏错。分分钟要摔一跤狠的。”
“你轻飘飘一个人,扶稳了又有多难。”言漱礼眉目压低,单手牢牢箍住她腰肢,“再错,也有人帮你兜底。无论你想做什么,想往哪一个方向走,总不至于让你摔倒迷路。”
李絮滞了一瞬,怔怔回视他。
言漱礼反应平静,覆着薄茧的指腹似有若无描摹她眉眼,“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话讲得模糊,指的不知是她对他,还是她对自己。
李絮心绪微澜,掀了掀嘴唇,却觉哑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纵观过往,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获取过这种稳固的依恃。
哪怕仅仅是言语上的。
罗跃青将她视作工具与筹码。李兆霖对她没有丝毫舔犊之情。陈彧所作的每一句承诺,皆似踩在冰面上,单薄得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