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言漱礼淡声问,“车一直停在夕照湾。”
车上装载gps定位防盗系统,他大概观察了一下轨迹,见她始终没挪地方,才忍不住打电话过来。
“在看别人钓鱼。”李絮诚实道。
言漱礼沉默了几秒钟,似乎不是很能理解,这个在他看来纯粹是在浪费时间的回答。
李絮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厢响起播放过半的boston。好旧的歌,居然也在他的歌单里。简单而俗气的旋律,歌词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晰。
“你在公司吗?”隔着那句ithki‘llstartanewlife,李絮语气很轻地问,“忙完了没有?”
言漱礼“嗯”了一声,纠正她,“本来就不忙。”
是她坚持一个人出门,非要赶他去公司。
“那我们现在能不能见一面?”李絮望着蓝荧荧的海,好声好气问,“我有点想见你,leon。”
这一次,她没有拿sphynx当借口。
言漱礼那边发出了一点点磕碰的声响,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即刻回答。
静了半晌,才听见他冷冷淡淡开口要求,“那你来西塔接我。”
有几分生硬。
又有几分不近情理的亲密。
李絮收回目光,没有拒绝,很轻柔地说了“好”。
返程的路永远比出发顺畅。
离开郊区的海边悬崖,兰博基尼由北至南疾速飞驰,很快驶出收费口,汇入cbd宽敞而拥挤的车道。
西塔是云城的标志性大厦之一,整幢都归普德集团所有。楼层一半自用,一半对外出租。
李絮对cbd的路没那么熟,一路开着导航,兜兜转转才找到地下停车场入口。
原本还想给言漱礼打个电话,问他应该怎么走,毕竟这停车场看起来迷宫似的,面积不小。谁料刚通过门禁闸口,就见保安开着巡逻车在前等候,向她点头致意。
李絮跟着巡逻车兜了半圈,按照指引泊在一处电梯门前。
言漱礼闪身出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卸了,单穿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衬衫。
他没拉开副驾的剪刀门,反而绕到驾驶座,敲了敲李絮的窗。
“你开?”李絮会意,懒得下车,直接解开安全带,慢吞吞挪过去副驾。
言漱礼坐进来,封闭车厢原本漂浮着的广藿玫瑰香,倏忽掺入几分干净锋利的皂感焚香。
李絮歪着脑袋,抱住他递过来的西服外套。外套口袋沉沉的,摸出来一瞧,里面赫然装着一盒to‘ak的厄瓜多尔黑巧。
比起之前玩有奖竞猜,她送他的杂牌巧克力矜贵多了。
她剥开其中一板,看他动作利落地调整车座与方向盘,不怎么好奇地问,“我们去哪?”
“你想去哪。”言漱礼转头看她,目光平静,“你说要见面的。”
“我说不知道,会不会被你批评缺乏计划性?”李絮泰然自若咬掉一半巧克力,“就是单纯想见你一面而已。”
言漱礼没有接腔,静静端详她几秒,忽而松开安全带,慢慢俯身过去衔住她嘴唇。
冷硬的唇环抵在他们中间,像被柔软蚌肉包裹住的沙砾或珍珠,不住引人擦拭其光泽。
原本只是轻轻一个啄吻,但李絮下意识搂住他脖颈,手指又软绵绵地按在他吞咽的喉结上。
于是言漱礼顺理成章捏住她下巴,噙住她舌尖,很重很响地吮了一下。
巧克力在彼此口腔中徐徐融化。
若隐若现的橙花与蜂蜜甜意弥漫味蕾,余韵悠长。
车厢里太闷了,空间收窄,连氧气亦紧缺。李絮很快就微微气喘,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