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故作镇定地辩驳,“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化妆技术。”
“那我道歉。”言漱礼薄唇微抿,从善如流。指腹仍是轻轻地抚,似在拨弄一株野玫瑰带刺的茎叶。
倘若不是太过了解这人冷若冰霜的性格,会恍惚以为他是在笑。
方桌太窄。两人脚尖对着脚尖,膝盖险些要碰到。李絮不知是心虚还是心悸,有些不自在地垂着视线,却始终没有态度强硬地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一顿晚餐吃得魂不守舍。
李絮近来睡眠和胃口都不怎么好,点的牛肝菌意面都剩了许多吃不完,又不想正在逐桌询问食客反馈的主厨≈lt;a href=https:海棠书屋/tags_nan/dashuwenhtl tart=_bnk ≈gt;大叔伤心。
实在太不礼貌。
言漱礼便好心帮她把剩下的食物解决了。
终于轮到李絮有机会反过来观察他。
言漱礼还是那样,滴酒不沾,只喝一杯柠檬气泡水。咀嚼时不言不语,不紧不慢,姿态从容又贵气。看起来不像在吃剩饭,反而像在挑剔品味什么宫廷筵席。
跟他们在麓月府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知怎的,李絮饮了一口白葡萄酒,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渐渐平复了下来。
离开小餐馆,原本薄薄的暮色已趋深沉。门前广场游人如织,各个酒馆的桌椅已经摆出了路边,到处都是涌动的人潮与喧哗的言语。
月夜柔和。星辰缄默。风像夏夜的呼吸。
两人一高一低肩并肩走在古旧的石板路上,李絮突然问起,“你以前有没有来过佛罗伦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