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也不需要自己还。
言漱礼没应她,面无表情关掉ipad,吩咐司机继续往莱斯特酒店开。随后没等李絮有所反应,就径自下了车,撑伞绕过来拉开她的车门。
“走。”
他扶住车顶,垂眼望她,表情有一点她难以分辨的执着。
很早以前就已经发现了,李絮想,她没有办法拒绝他。
春夜的雨,下得迷迷蒙蒙,像是向下坠,又似向上飘,有种时间回溯的微妙。
从中心大道转入林荫道,并未如李絮所言的那般拥堵不堪,反而人迹稀少,车都没经过几辆。不知是车流疏通了,还是她本来就在扯谎。
道路两侧的梧桐高耸入云,枝桠疯长,浓密得几乎蔽日遮天。
街灯昏黄,行人寥寥,仿佛一幅永远晾不干的、湿漉漉的油画。
他们在浓郁的绿意中穿行。
心照不宣的沉默中,没想到是由言漱礼先开口。
“陈彧去佛罗伦萨了。”
“我知道。”李絮点了点头,声线柔和,“我同学跟我讲了。”
“你这样躲,有用吗。”言漱礼语气淡淡,不留情面地指出,“他要查你的航班和入住记录,分分钟的事。”
“我知道。”李絮还是那句,但态度并不敷衍,反而冲他笑了笑,“拖得一天是一天,我也好多做准备嘛。”
言漱礼眼底涌动着晦涩情绪,像是亟欲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走走停停,又遇窄窄的十字路口,红灯闪烁,静静读秒。